这是来自X上喜欢吹票的博主BURKOV推文:
一个产品从全网吹到没人提,总共分几步
看几百个科技产品死掉之后我发现一个规律。每个火过又凉了的东西,走的都是同一条路,连步骤都一样。这就像一个写死的剧本,演员换了一茬又一茬,剧情从来没变过。
今天拿一个叫 OpenClaw 的开源项目当例子。这玩意儿在社交平台上一度炸了锅,推特上全是它。各路意见领袖疯狂安利,号称要改变软件开发方式。结果几个月后,搜索量直接跌到地板,没人再提。
不是这个产品烂,是炒作这回事儿本身就这么运转。你把这套流程背下来,以后看新闻就像看魔术揭秘,再也不会激动得睡不着觉。
产品刚出来时真的有点东西
OpenClaw 刚发布那段时间确实挺厉害。它能让 AI 代理直接操作你电脑上的文件,调用各种命令行工具,完成一些自动化任务。比如你可以在手机上发条消息,让家里的电脑开始跑一个程序,或者自动整理文件夹。
这个功能对有技术背景的人来说很方便。你不用打开电脑,不用远程桌面,发句话就行。作者在 GitHub 上放出了源码,还写了不少实用工具库,其他开发者可以直接拿去用。
所以第一波火起来不是纯靠吹。产品确实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,代码质量不错,文档也写得清楚。开发者社区开始有人试用,觉得好用就分享出去。
这就好比小区门口新开了个煎饼摊。老板用料足,酱料是自己调的,薄脆炸得刚好。第一批吃过的邻居觉得不错,开始在业主群里推荐。生意慢慢好起来了,这是真本事。
意见领袖进场把火吹成火灾
产品有了真实用户之后,意见领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。这些人天天盯着社交平台,找那种开始冒头但还没大火的东西。他们需要新内容维持热度,产品需要曝光扩大影响,一拍即合。
这些人的工作方式很简单。谁火了就吹谁,用最夸张的词汇。什么改变一切,颠覆行业,未来已来,反正怎么猛怎么来。他们不需要真正用产品,甚至不需要完全理解产品,只需要看起来像专家就行。
然后评论区就热闹了。有真的用户在讨论技术细节,有机器人账号在刷支持,还有一堆看热闹的路人。整个 timeline 上全是这个产品的帖子,你躲都躲不开。
回到煎饼摊的例子。这时候来了几个美食博主,拿着专业设备拍视频。标题写着《全城最好吃的煎饼,不吃不是人》。视频里咬一口煎饼,表情夸张得像中了彩票。粉丝们一看,纷纷跑来排队。摊主忙得手都抽筋,但其实煎饼还是那个煎饼。
搜索量冲上天然后所有人开始抄袭
热度到了顶峰,搜索量开始疯狂上涨。产品名字出现在各种技术论坛、新闻网站、播客节目里。创始人被请去演讲,参加圆桌会议,跟大咖录访谈。
这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。大量跟风项目开始出现。因为产品是开源的,谁都能拿代码去改一改,换个名字,加两个小功能,然后发个公告说自己是下一代版本。有些甚至连代码都不改,直接换个标就上。
这帮人为什么这么做?因为热度已经有了,用户正在疯狂搜索类似产品。你只要名字取得像一点,就能分到流量。哪怕只抢到十分之一的用户,也够吃一阵子。
技术社区里管这叫分叉。好听点叫基于某某项目改进,难听点就是蹭热度。但这些分叉项目大多活不过三个月,因为创始人就是冲着热点来的,热度一退人就跑了。
用户就懵逼了。本来只想用一个工具,结果冒出来十几个名字差不多的。哪个是原版?哪个更好用?哪个还在维护?没人说得清。最后很多人干脆不用了,等你们打完了再说。
煎饼摊火了之后,旁边三天内开了五家煎饼摊。名字叫真好吃煎饼、老字号煎饼、原版煎饼、秘制煎饼、正宗煎饼。每家都说自己是最好吃的,其实酱料都是超市买的,薄脆是批发的。顾客不知道该买哪家,最后干脆去吃麦当当了。
新玩具出现旧产品彻底凉透
热度撑不了太久。一般两到三个月,搜索量就开始往下掉。不是因为产品变差了,是市场疲劳了。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,该试的人都试了,剩下的人根本不关心。
这时候需要一个新东西来维持注意力。科技圈的规则很简单:永远追最新的,永远忘掉旧的。不是用户残忍,是信息太多了,脑子装不下。
于是意见领袖们集体转向下一个目标。他们的剧本都一样,换个人名换个产品名,重新发一遍。之前吹 OpenClaw 的那些人,现在开始吹 Hermes Agent。之前说改变一切的那些账号,现在说这才是真正的改变一切。
老产品就尴尬了。核心用户还在用,但社交媒体上没人讨论。发个更新公告,转发量是个位数。创始人发条推特,连机器人都懒得回复。
更扎心的是,很多用户根本不知道产品还在更新。他们看网上没人提了,以为项目死了,就主动放弃了。这就是炒作周期最操蛋的地方:热度没了不等于产品没了,但大家默认等于产品没了。
煎饼摊的热度过去之后,网红们开始拍隔壁的螺蛳粉。排队的人散了,五家山寨煎饼摊关了四家。原版老板还在每天凌晨五点起来和面,但门口冷冷清清。老顾客偶尔来买一个,说味道没变。老板笑着说没变就好,心里清楚客流再也回不去了。
少数人靠它赚到了钱但跟你没关系
整个炒作周期里,真正赚钱的人很少,而且轮不到普通用户。谁赚到了?第一批意见领袖,他们接广告、卖课程、收咨询费。还有早期投资人,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把公司卖给了大厂。以及创始人本人,借着热度拿到了大公司的工作机会。
OpenClaw 的作者后来去了 OpenAI 上班。不是因为产品失败了,恰恰是因为做得足够好,引起了大厂的注意。这对个人来说是好事,但对产品和用户来说,基本等于项目进入维护模式,不会再有大更新。
其他赚到钱的人呢?那些跟风做分叉项目的,有些也卖给了接盘的冤大头。做教程卖课的,收割了一批想上车的韭菜。搞付费社群的,收了一波会员费然后解散跑路。
普通用户得到了什么?一堆用了一半就没人维护的工具,几个落灰的付费会员,还有浪费掉的无数个小时。你以为自己在追风口,其实你在给别人的法拉利加油。
煎饼摊老板火了之后,有人来谈加盟,有人来谈收购,有人请他去做代言。最后老板把配方卖给了连锁餐饮品牌,拿了笔钱走了。老顾客们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。附近新开的店都用中央厨房配送的冷冻饼皮,一个味道,但没人说难吃,因为也没人在乎了。
想提前看出炒作就盯着这几个信号
知道了这套剧本,你下次再看到某个产品突然爆火,就能冷静很多。有几个信号特别准,看到就可以直接划走。
第一个信号是所有人都在用完全一样的词夸它。意见领袖们的词汇量只有不到一百个词。什么颠覆、革命、改变游戏规则、下一件大事。你翻十个帖子,有八个用了革命这个词,那就不是产品革命,是营销统一配货。
第二个信号是评论区全是机器人和水军。真用户的评论会有具体细节。比如我用它做了个什么东西,遇到了什么坑,解决了什么问题。假评论都是宏大叙事,这个东西太强了,感谢团队的努力,未来已来。
第三个信号是跟风项目突然冒出来。原版还没稳定,已经有二十个分叉了。每个都说自己更强更快更安全。这时候别信任何一个,大概率都是改了个名字就发出来蹭热度的。
第四个信号是创始人在跟大厂的人吃饭合影。说明他想卖掉了。不是说他坏,换你你也想卖。做产品太累了,天天被用户骂。去大厂上班多爽,不用管服务器,不用修 Bug,到点下班。
下次看到这四个信号里出现三个,你就可以关了网页等三个月。三个月后再来看,热度肯定没了。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用这个产品,反而能做出理性判断。
煎饼摊排大队的时候别去凑热闹。等三个月,排队的人散了,真正好吃的店会留下来。那些靠网红吹起来的店,早就换招牌了。你不是在错过风口,你是在躲避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