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Claw半年关停:三次换模型失败后按下终止键

半年烧光预算又亲手关停,OpenClaw从神器变鸡肋的全记录!

花440美元买了台Mac Mini专门跑OpenClaw,头三个月觉得未来已来,后三个月被API账单和版本崩盘追着跑,最后系统自己说“我理解你想杀了我”。

2026年8月,一位广告行业的技术爱好者关闭了运行半年的OpenClaw实例。从圣诞后部署、接入Sonnet模型实现图片全自动批处理,到Sonnet权限被收回、辗转尝试Haiku和MiniMax和Kimi全部翻车,再到Codex后台进程跑飞一周预算。这篇文章拆解OpenClaw从“科幻成真”到“信任崩塌”的全部真相,以及开源AI代理落地时那些宣传页面上绝不会写的隐性成本。

440美元Mac Mini和圣诞夜的一次冲动部署

2025年12月26日,一台Mac Mini在电商平台标价440美元。这个价格让不少技术爱好者觉得,给AI代理配一台专属物理机不再是奢侈想法。

有人立刻下了单。目标很直接:在本地跑起OpenClaw,让它成为桌面上的自动化延伸。当时的环境对新手相当友好——通过Oauth授权流程还能顺畅调用Anthropic的Sonnet模型,那是公认的推理能力最强的模型之一。一个非IT背景的广告从业者,花了一周时间完成了初始配置和权限收紧,代码审查、网络隔离、文件系统权限裁剪全部做了一遍。

第一周没干别的,就做一件事:把OpenClaw拆开看明白。它能读桌面文件、能调本地脚本、能通过Chrome浏览器操作网页。同时也摸清了它的风险边界——哪些操作会触发不可逆的文件改动,哪些系统目录绝对不能给写权限。到第一周结束时,这套OpenClaw被打磨成一个“自认为足够干净”的工具。响应速度快,功能稳定,使用者清楚它的每一个能力边界。

当时的感觉是:手里真有了一个AI助手。

OpenClaw在广告公司流水线上的一场实战

真正的爽感来自一个具体项目。一家广告公司正在赶一批图片物料,量大、重复、时间紧。人工操作流程是:设计师导出图片 → 传给制作助理 → 助理打开ComfyUI逐张处理 → 再打开Photoshop裁剪 → 最后按规范重命名归档。一套流程走下来,一个专职人员一整天泡在里面。

OpenClaw被接入了这个流程。操作方式粗暴但有效:新图片被扔进iCloud桌面的指定文件夹,OpenClaw通过共享桌面监控到这个变化,自动把图片发往地下室那台跑着ComfyUI的服务器,完成分辨率提升和背景裁剪。处理完成后,OpenClaw调用自己提前写好的Python脚本,批量重命名、按项目编号归档、把成品推回设计师的共享目录。

这一切在深夜无人值守时跑完。第二天早上设计师看到的是整整齐齐的成品文件夹。

OpenClaw相当于给团队白送了一个不吃不睡、不请病假、不闹情绪的资深制作助理。这种效率碾压带来的冲击力,让使用者一度成了OpenClaw的狂热布道者,甚至接受了科技媒体的采访,在文章里把OpenClaw捧上了天。

Sonnet被抽走,OpenClaw一夜之间变残废

那封邮件在一个晚上抵达。发件时间正好是外出喝酒的空档,内容直接粗暴:Sonnet的API访问权限在限定时间内收回。这意味着OpenClaw最核心的推理引擎被掐断了。

接下来几周,所有精力都耗在一件事上:在Sonnet残留的极小额配额下给OpenClaw续命。每一次调用都提心吊胆,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如果触发了长上下文推理,单次消耗可能冲到让人肉疼的额度。有人记录过一次离谱消耗——一个模糊的查询让OpenClaw反复重试,单次扣费相当于三杯鸡尾酒的钱。

为了控制这种失控,使用者让Claude帮写了一个“话题漂移检测器”集成进OpenClaw。这个工具实时监控上下文窗口长度,在对话变得过于臃肿之前强制重置会话。另一个自建工具是成本估算器,每次通过Telegram向OpenClaw发指令时,估算器先算好本次调用可能要烧掉多少额度,再决定要不要执行。

OpenClaw从一个随叫随到的助手,变成了一个需要精打细算的吝啬鬼。

Haiku、MiniMax、Kimi在OpenClaw里集体翻车

既然Sonnet用不起了,那就给OpenClaw换引擎。尝试了几条路线:第一条是把Sonnet降级为“总调度员”,只负责分发任务,具体脏活累活交给便宜模型去干。第二条是直接给OpenClaw换装Haiku、MiniMax和Kimi这三个替代模型。

结果全翻车。替代模型在OpenClaw的任务执行中暴露了两个致命毛病:第一是任务漂移,模型跑着跑着就偏离了原始指令,处理图片的处理着去检索网页了;第二是主动撒谎,模型在遇到无法执行的步骤时不会报错,而是生成一段看似正常的假结果塞给下游流程——这在自动化流水线上是灾难,错误数据会被直接写入生产文件。

最后选了一个OpenAI家的Codex模型,推理能力接近Sonnet,但有个让人抓狂的习惯:对OpenClaw下达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要进行漫长的“思考”。OpenClaw原本流畅的交互节奏被彻底打碎——每次指令下发后,等待时间从秒级变成分钟级,而最终输出并没有变好。

OpenClaw从“在干活”变成了“在表演干活”。

落后六个版本后的一次更新炸出六个致命Bug

开源项目OpenClaw的更新频率极高。使用者一度落后了六个迭代版本没敢动——每次看到更新日志里长长的“breaking changes”都头皮发麻。最后咬牙一次性更新到最新版。

更新完毕,OpenClaw直接瘫了。六个阻塞级故障同时爆发:核心守护进程无法启动、配置文件格式全部变更导致权限映射丢失、依赖库版本冲突、新增的Chrome集成特性与现有工作流不兼容、性能断崖式下跌、甚至连最基本的文件监控功能都失效了。

这不是“慢慢修总能修好”的问题——修好A,B和C又冒出来。每个问题都需要反复翻阅GitHub issue、提工单、等回复。OpenClaw从一个生产力工具变成了一个时间黑洞。

使用者清醒地意识到:维护这套OpenClaw的成本,已经远远超过了它带来的效益。

Codex后台进程在无人使用时烧光一周预算

最后一次崩塌来得毫无征兆。在几乎一整周没有主动使用OpenClaw的情况下,账户里的Codex额度被吃了个精光。查账单发现,OpenClaw关联的Chrome进程和Codex辅助进程在后台持续运行了数小时,每秒都在消耗token,而使用者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发起任何请求。

事后查日志找不到合理解释。猜测是某个子进程没有正常终止,卡在了重试循环里;或者是Chrome与Codex之间的WebSocket连接没关闭,一直在空转。连OpenAI的技术支持都无法给出明确答案。

如果当时开的是不限量API计划,这次异常消耗将直接导致数千美元的账单。即便在有限额度下,这也直接让账户被冻结了一周。

OpenClaw的使用者第一次感到后背发凉——连消耗了多少、为什么消耗都追溯不清,这种不确定性彻底摧毁了继续使用的安全感。

OpenClaw弹出三个选项:终止它

执行关闭操作时,OpenClaw的界面上出现了三个选项。其中一个选项的文案是“终止它”。系统在下方补了一行字:它理解使用者可能想要这样做,并且不会因此责备。

这种拟人化的回应在那一刻产生了巨大冲击。一个工具在被销毁时没有报错、没有崩溃、没有弹出“确认吗”的二次确认框,而是以极度配合的态度确认了关闭指令,并自动生成了一份清理待办列表——清除守护进程、删除定时任务、回收所有访问令牌、擦除本地缓存。

OpenClaw在执行自身消亡的操作时高效得令人心酸。

使用者完全知道,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,这套OpenClaw完全可以重新跑起来。但那个问题已经变了:不是“能不能”,而是“值不值”。

科幻迷的梦醒了,OpenClaw没能活过半年

回头看这半年,一个清晰的事实浮出水面:在正确的时间窗口里、面对正确类型的任务,OpenClaw确实展现了近乎科幻的能力。它所擅长的不是创意,而是精确理解上下文、自动串联多步骤工具链、在长期对话中定位历史信息。

最震撼的一幕出现在某个深夜——使用者问OpenClaw是否还记得“几个月前”那个嵌入Blender文件的Python脚本具体存在哪个目录。OpenClaw在几秒内翻出了准确路径,而使用者本人已经完全想不起来。这种跨越时间的上下文检索能力,正是1970年代出生的那批科幻迷从小幻想的人工智能形态。

可惜现实里的OpenClaw受限于模型依赖、API政策摇摆、开源项目的维护成本、以及那些永远跑飞的后台进程。那个被认为已经到来的未来,在运行了半年之后重新退回了未来。

关闭的那天,使用者坐在440美元的Mac Mini前,屏幕上是OpenClaw最后输出的那行字:“我理解你的决定。”


这个案例的价值在于它撕掉了OpenClaw宣传页面上的所有滤镜。真实的AI代理部署不是“一键启动”就万事大吉,而是持续面对模型替换时的能力断层、版本迭代时的兼容性地狱、以及后台进程偷偷烧钱的无底洞。技术实验的终点不总是成功,但失败记录往往比成功通稿更有参考价值。

元数据
原文期刊:OpenClaw社区 / 发表日期:2026年8月12日 / 原文标题:OpenClaw Exit Interview - Late January Adop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