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里即将出现一种新职业,名字叫 Agent Builder
公司里将会出现的一种超级新职业,它的名字叫 Agent Builder。
以前公司想提高效率,套路是“遇到什么问题,就去买一个软件来解决”,这叫 SaaS 时代。现在画风突变,升级成了“遇到什么问题,直接写一个智能体让它自动干活”,这叫 Agent 时代。而那个负责在家里“造”这些智能体,让它们996工作还不用发工资的人,就是 Agent Builder。
你想啊,以前公司干活的逻辑特别简单粗暴,就像一个游戏新手,遇到 Boss 打不过,第一反应就是去商店买把神器。比如公司觉得客户管理太乱,好,买一个客户管理软件;觉得财务算账太慢,行,再买一个财务软件。整个过程就是:遇到问题,找工具,付钱,用工具,如果工具不好用,再付钱升级。这套玩法我们玩了二十多年,大家都习惯了。但现在,套路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,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画风:遇到一个重复枯燥的工作,比如每天盯着竞争对手的网站,行,写一个 agent 让它24小时盯着;遇到一个需要反复分析的数据,比如用户反馈,没问题,再写一个 agent 让它自动分析,然后把结果发给你,至于那些每个月都要交钱的软件订阅,直接取消,拜拜了您嘞。
这个变化的绝对核心,就是这个叫 Agent Builder 的角色。
Agent Builder 就像是公司里的“自动化魔法师”或者“机器人保姆”,每天的任务就是睁大眼睛在公司里到处溜达,看哪些活儿是每天重复、枯燥、没技术含量的,然后他就搓搓手,回到电脑前,用代码和提示词造出一个智能体,把这个活儿彻底托管出去。一家公司如果想让自己的效率在未来一年像坐火箭一样窜升,搞 Agent 这件事就不再是几个技术宅的兴趣爱好,而是老板必须拍板的战略级动作。所以,一个全新的岗位就开始在公司里闪闪发光了,那就是:专门造 agent 的人。
Agent Builder 的第一批实验者:Emily 和 Dave
故事得从两个听起来特别普通的英文名开始,一个叫 Emily,一个叫 Dave。你可能会觉得,这不就是隔壁班的同学名字吗?但这两个人,正在一家公司里干着一件极其带感、充满未来感的事情:他们在公司内部疯狂地制造各种 agent,就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发明家,在自己的车库里鼓捣着能改变世界的小玩意儿。
Emily 最开始是在公司的 Growth 团队工作,这个团队你可以理解为“公司增长小分队”,专门负责让公司的用户数量、产品使用量像吹气球一样涨起来。这个团队每天要面对的问题那可太多了,就像同时要照看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婴儿。比如,社交媒体上突然有人吐槽产品难用,他们得管;有用户提了个超级棒的功能建议,他们得记录下来;市场趋势一夜之间变了风向,他们得赶紧分析。以前的流程是什么样子的?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。
以前的 Emily 就像一个流水线上的女工,每天要打开各种不同的 SaaS 工具,也就是那些交钱才能用的在线软件。她得先从社交媒体管理工具里把评论导出来,再从用户反馈工具里把建议导出来,然后把这些数据一股脑全塞进 Excel 表格里,接着就是漫长而枯燥的整理、分类、画图表,最后再结合自己的聪明才智,写一份分析报告。这套流程下来,一周至少要干一次,每次大半天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就像把钱扔进水里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Emily 每天看着这些重复劳动,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干了,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:既然现在的 AI 模型已经聪明得像个大学生了,为什么不让它来干这些脏活累活呢?
于是,Emily 就开始在公司内部的云 agent 平台上大展拳脚,这个平台的名字叫 Oz。你可以把 Oz 想象成一个“智能体制造工厂”,里面什么造 agent 的原材料都有。Emily 的任务目标也变得极其单纯:就是让 agent 替她自动干活,最好能让她每天多喝两杯咖啡,多刷会儿手机。Dave 那边走的又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线。Dave 做的是产品情报分析,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当个“商业间谍”,天天研究竞争对手在搞什么幺蛾子。
以前的流程更是让人崩溃,Dave 每天上班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,要不停地刷科技新闻网站,刷 X(也就是以前的推特),刷程序员的天堂 GitHub,刷各种新产品发布的论坛,然后每周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,手动写一份万字周报。Dave 的内心 OS 是这样的:我好歹也是个高薪白领,为什么要每周当一次互联网侦探,重复这种毫无创造性的劳动?于是,Dave 也撸起袖子,加入了 Emily 的造 agent 大军。
一个意外发现:Coding Agent 居然什么都能干
一开始,整个团队对于用 Oz 来干这些杂活,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。因为 Oz 这个平台最初被设计出来的时候,它的核心使命是制造 coding agents,也就是专门帮程序员写代码的智能体。这玩意儿就像一个数学天才,你本以为他只会解微积分,结果发现他居然还能写诗、作曲、跟你聊哲学。所以问题就来了:一个专门用来写代码的智能体,真的能跨界去干社交媒体监听、用户反馈分析这些完全不搭界的活儿吗?这不是让一个厨子去当飞行员吗?
但答案很快就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揭晓了。适合,而且适合得离谱,就像你发现你家扫地机器人居然还能帮你遛狗一样神奇。为什么 coding agent 这么牛?因为它有一个特别强悍的内核能力:它能理解非常复杂、抽象的任务指令,然后自己动脑子把这个任务拆解成一个一个可以执行的具体步骤。
比如你告诉它“去分析一下这周用户在微博上都怎么骂我们的”,它不会懵掉,而是会自动思考:第一步,连接微博 API 抓取数据;第二步,用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分析情感倾向;第三步,把负面评论最多的几个点总结出来;第四步,生成一个表格。这种能力一旦被应用到其他非编程的领域时,那画面就开始变得有点科幻了。
比如说,社交媒体监听。以前你需要买一个几千块钱一年的营销监听工具,它能告诉你品牌被提及了多少次。现在呢?你只需要写一个 agent,告诉它:“你每天去所有社交平台溜达一圈,凡是提到我们公司名字的,都给我记下来,顺便分析一下说话的人是在夸还是在骂,把夸得最狠和骂得最凶的十条留言单独整理成一个文档发我邮箱。”再比如说用户反馈分析。以前你需要买专门的用户调研工具,或者人工去翻看成千上万条问卷。现在 agent 可以自动爬取所有反馈,自动归类,自动总结出用户最痛的三个痛点是什么。
于是,公司里开始出现一种特别有趣的景象:财务部门发现,每个月要交钱的那些 SaaS 软件订阅,怎么一个一个开始被取消掉了?以前一个团队为了完成一项任务,必须要去买一个专门的软件,现在,一个团队为了完成一项任务,只需要写一个 agent 就行了。
第一个超级赚钱的 agent:Fraud Detection
咱们先来看一个最硬核、最能让老板笑醒的例子,它的名字叫 Fraud Detection,中文就是大家熟知的“欺诈检测”。互联网公司,尤其是那些提供免费试用、发优惠券的平台,每天都会遇到一群让老板恨得牙痒痒的人,江湖人称“羊毛党”或者“薅羊毛大师”。这帮人手法娴熟,注册几千个虚假账号,疯狂试用云服务器,疯狂领取新人优惠券,然后把套取出来的资源拿去倒卖,让公司每天白白损失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。
以前公司对付这帮人,主要靠两种传统方法,一个是人工成立“反作弊小组”,像侦探一样挨个调查可疑账号;另一个就是购买昂贵的第三方风控 SaaS 工具,但这些工具往往反应迟钝,等它发现新骗术,羊毛都已经被薅光了。
Emily 的 agent 干了一件特别酷的事情,堪称现代版的“网络猎手”。这个 agent 每天就干三件事,而且全年无休,不要工资,不用交社保。
第一,它像个幽灵一样,无声无息地扫描和分析着全公司的用户行为日志,每秒处理几百万条数据;
第二,它用自己的算法模型,试图从这些海量数据中找出隐藏的“异常模式”,比如一个 IP 地址在1秒内注册了100个账号,或者一批新账号都在做同一个奇怪的操作;
第三,一旦它发现了高度可疑的诈骗模式,它会直接创建一个 PR。
PR 是 Pull Request 的缩写,在程序员的世界里,这玩意儿就像是一份“代码修改建议书”。
你可以想象这个 agent 是个非常自觉的程序员,它发现 BUG 后,自己把代码改好了,然后恭恭敬敬地提交了一份申请:“老板,我发现这帮坏蛋用的是新手法,我已经把封禁他们的代码写好了,您点一下同意就行。”这份 PR 的作用就是直接封禁那些被判定为“坏蛋”的可疑账号。但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这个 agent 还有一项隐藏技能:它能“发现”全新的诈骗模式。
也就是说,它不仅能抓住现有的坏人,还能通过分析行为数据的细微变化,敏锐地察觉到:“咦?最近有一批账号的行为模式跟以前那些坏蛋都不一样,但他们也在干坏事,这会不会是一种新发明的诈骗手法?”然后它就会把这个新发现自动报告给安全团队。结果是什么?公司因为这个 agent 的存在,每天能省下几万美元的损失。注意,是每天,而做到这一切的,只是一个不知道疲倦、默默在后台运行的 agent。
第二个 agent:Competitive Intelligence
第二个自动化场景也特别经典,名字叫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,简单翻译就是“竞争情报”。在任何一家有点追求的产品团队里,每周都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固定任务,叫做“研究竞争对手”。这活儿听起来挺高大上,像是商业间谍战,但实际上干起来特别枯燥。流程一般是这样的:几个产品经理或者运营同学,每周要抽出半天时间,像做作业一样,去浏览竞争对手的官网,看他们有没有发布新功能;去刷科技新闻网站,看有没有关于对手的报道;去逛 GitHub,看对手是不是开源了什么新项目;去泡各种专业论坛,看用户是怎么讨论对手产品的。最后,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,整理成一个“本周市场动态报告”,发给全团队的人看。
Dave 看着这个每周重复的“情报收集”工作,手痒了,于是写了一个 agent 来彻底终结这个任务。这个 agent 被 Dave 赋予了“情报员”的身份,它每天默默地执行着几项固定任务:第一,监控所有主要竞争对手的官方网站,一旦发现网页内容有更新,比如发布了新功能或者新活动,立刻截图并提取文字;第二,它订阅了十几个科技媒体和行业大 V 的 RSS 或者 X 账号,自动抓取所有提到竞争对手名字的文章;第三,它还会定时去一些产品发布平台,看看对手有没有什么新动作。然后,这个 agent 每周五下午,会准时在公司的 Slack 聊天频道里,自动发布一条消息。
这条 Slack 消息的内容非常讲究,它不是简单的链接堆砌,而是一份结构清晰的“本周市场变化总结”。它会说:“各位好,本周竞品 A 发布了 XX 新功能,主要特点是……;竞品 B 被媒体报道了 XX 负面新闻;另外,在 Reddit 论坛上,有用户热烈讨论了我们产品的 XX 竞品,主要槽点是……”。当产品团队的同事在周一早上看到这条消息时,内心画面基本是这样的:先是愣住,然后揉揉眼睛,再看一遍,内心开始播放弹幕:“等等,我记得以前每周一的早上,我不是应该在焦头烂额地赶那个竞品分析周报吗?怎么现在它自己就蹦出来了?那……那我这半天时间用来干嘛?”就这样,一个需要人力干半天的工作,在 agent 的运作下,直接原地消失,变成了一个自动推送的天气预报。
第三个 agent:Enterprise POC 分析
再看一个专门针对企业级大客户的场景,名字叫 Enterprise POC 分析。POC 是 Proof of Concept 的缩写,中文意思是“概念验证”,但在企业销售里,它更常被翻译成“试点项目”或者“试用”。当一家像银行、保险公司这样的超大型企业打算购买一套昂贵的软件服务时,他们通常不会直接掏钱,而是会先申请一个免费试用期,比如30天,让自己的员工实际用一用,看看这个软件到底好不好使,能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。这个阶段对于卖软件的公司来说,那就是“成王败寇”的关键时刻,因为试用成功,对方就变身成每年交几十万、上百万的大客户;试用失败,这个合同就彻底凉凉,销售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。
以前,公司需要专门安排一个销售工程师或者客户成功经理,人工跟踪这些企业 POC 的进展,流程大概是这样的:每天登录后台,查看这个大客户的试用数据,看看他们公司有多少员工激活了账号,哪些功能用得最多,有没有遇到什么报错,然后根据这些数据判断,这个客户的“健康度”怎么样,是不是需要销售立刻介入去“推一把”或者“救个火”。这个工作非常繁琐,而且一旦客户数量多起来,人工根本盯不过来。现在,一个 agent 直接接管了这整个监控和分析的流程。
这个 agent 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“客户健康监护员”,它会24小时不间断地自动分析每一个正在试用的企业客户的数据。
它能精准地判断出:
哪个客户的团队用得非常嗨,功能使用率爆表,这很可能是个即将签约的“优质客户”;
哪个客户的团队遇到了问题,比如某个关键功能一直报错,或者只有一两个人登录过,这显示他们可能遇到了障碍,对产品的兴趣正在消退;
哪个客户的活跃度突然下降,需要销售工程师立刻去给他们的关键人打个电话,做一次专门的培训和答疑。
然后,这个 agent 会自动把这些分析结果和预警信息,推送给对应的销售团队。当销售小哥在喝咖啡时突然收到一条手机推送“您负责的客户 X 公司今天有3个员工卡在了导入数据步骤,建议立即联系”时,他的感觉就像身后站着一个隐形的、全知全能的助理,帮他盯着每一个可能流失的美元。
公司突然发现:到处都是 agent 的机会
当 Emily 和 Dave 这帮“先驱者”开始在团队里小范围地造出几个成功的 agent 之后,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逐渐变得明显起来,那就是:整个公司就像被打开了一盏探照灯,照得每个角落都显露出自动化的机会。以前的公司文化,尤其是那些拥抱新技术的团队,流行的是“遇到任务,写个 prompt”,也就是给 AI 发一条指令,让它干一件一次性的活。比如说,“嘿,帮我总结一下这篇长达20页的英文财报”,然后 AI 几秒钟就给你一个200字的总结。这种方式虽然爽,但它属于一次性任务,就像你雇了个临时工,干完活就结账走人,下次有事还得再雇。
但现在,这种文化升级了。新的思维模式变成了一个更有野心的拷问:“这个任务,能不能让它永久自动化,以后再也不用手动干了?”如果答案是“可以”,那么下一步行动就不再是写一个 prompt,而是“写一个 agent”。Prompt 是一次性的指令,Agent 是一个永续运行的“数字员工”。比如,以前“总结财报”是一次性任务,现在如果变成“每个季度,只要任何一家竞争对手发布财报,就自动下载、自动总结关键数据、自动发给投资关系部”,这就成了一个 agent 任务。于是,agent 开始在公司内部像雨后春笋一样快速增长,从营销部到财务部,从客服部到运维部,到处都有人在琢磨:“我手头这个每周都要做的破事儿,能不能造个 agent 替我干了?”
造 agent 的现实挑战
听到这儿,你可能觉得造 agent 这事儿简直太爽了,像魔法一样,动动嘴皮子就能让电脑自动干活。但现实过程其实非常硬核,甚至有点“土法炼钢”的感觉。因为造一个真正稳定、好用的 agent,需要解决很多特别基础但又特别烦人的问题。首先就是环境配置,这就好比你要养一只机器宠物,得先给它搭个窝。这个“窝”就是 agent 的运行环境,包括要用哪台服务器,分配多少内存,安装哪些软件依赖库,每一步都要配好,不然 agent 就跑不起来或者动不动就死机。
然后就是数据权限问题。
agent 要干活,就得能访问公司的数据,比如它要分析用户反馈,就得能读到用户数据库。但公司的数据那是核心资产,不可能让随便哪个 agent 都能进去逛。
所以,你得给它精确的权限,就像给员工发门禁卡,只能进它需要去的房间,不能让它拿着万能钥匙到处乱窜。
紧接着是监控系统,agent 造出来不是一劳永逸的,它可能会抽风,可能会犯错。所以必须要有“监护仪”时刻盯着它的行为,看它今天执行了多少任务,成功率怎么样,有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最后一个最关键、也最磨人的东西,叫 prompt tuning,中文叫“提示词调优”。这就好比教一个有点笨但又很听话的徒弟干活,你最开始教的方法,他做出来总有点偏差,你得不断地跟他说:“不对,这一步不是这么做的,你应该先做那个,再做这个,遇到情况 A 就处理成 B,遇到情况 C 就去找 D。”这个过程就是不断调整 prompt,让 agent 越来越聪明,越来越符合你的期望。
团队在实践中找到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,叫 dogfooding,意思是“自己先吃自己的狗粮”,也就是让团队内部的人先用自己的 agent,一边用一边发现 bug,一边记录反馈,一边调整 prompt,慢慢把 agent 从一个笨拙的实习生,培养成一个熟练工。
Oz 平台也在进化
在 Emily 和 Dave 这帮“造物主”不断折腾的过程中,他们使用的 Oz 平台本身也在飞速成长。团队不断遇到新的需求,发现 agent 需要更多的基础能力才能干更复杂的活儿。比如任务协调,有时候一个 agent 搞不定一件事,需要几个 agent 分工合作,像一支小队一样,一个负责收集数据,一个负责分析,一个负责写报告,这就需要平台提供能让它们互相“通话”和“配合”的机制。再比如更精细的数据访问控制,有些数据只能看不能改,有些数据只能读近一个月的,这些权限需要在平台层面就被严格定义好。
于是,Oz 平台开始不断加入新的 primitives。primitives 这个词在计算机里可以理解为“基础积木”或者“原语”。你可以把 Oz 想象成一个乐高工厂,一开始它只生产方形的红色积木和长条形的蓝色积木,你只能用这些拼出最简单的房子。但后来,它发现用户想拼汽车、拼宇宙飞船,于是它开始生产轮子形状的积木、透明窗户形状的积木、甚至能发光的电子积木。这些新的 primitives 就是新的基础能力积木,有了它们,agent 的工作流就更容易构建,也就能完成更复杂的任务。平台和造 agent 的人,就像是在一起打怪升级,互相成就。
Agent 和传统自动化最大的区别
说到这儿,很多人可能会冒出一个问题:你讲的这个 agent,听起来好像跟以前那种自动化工具差不多,比如很多人听说过的 Zapier,它到底有啥区别?这个问题问得很好,它触及了 agent 最核心的本质。Zapier 这类传统自动化工具,它的逻辑是“如果发生了这件事,那么就执行那个动作”,这是一个被写死的、固定的流程。比如你设置一个规则:“如果在我的邮箱里收到一封主题包含‘发票’的邮件,那么就自动把它下载到我的‘待付款’文件夹里。”这个流程非常机械,它只管关键词匹配,完全不管邮件内容到底是什么。
但 agent 的逻辑是完全不同的,它的核心能力是“理解任务”,然后根据对任务的理解,自己动态决定 workflow,也就是工作流程。还拿刚才那个例子来说,传统自动化工具只会机械地执行 if this then that,但 agent 会这么做:它收到一封邮件,会先“阅读”邮件内容,理解这其实是一封咨询产品功能的客户邮件,而不是发票,然后它意识到“理解需求”是第一步,于是它决定下一步不是存到文件夹,而是自动将这个客户的信息录入 CRM 系统,并给客户回复一封包含相关功能文档链接的邮件。这个过程就叫 intelligence,也就是智能。传统自动化是设定好的轨道,agent 是自己看着地图找路的司机。它能处理模糊的、复杂的、没有固定模板的任务,这就是 agent 和传统自动化之间那道最深的鸿沟。
真正重要的三件事:审计、控制、追踪
因为 agent 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,它开始像一个拥有一定自主决策权的“数字员工”。于是,一个全新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:作为老板或者管理者,要怎么管理这一大群看不见摸不着,但又在真实干活的 agent 呢?团队在实践中发现,有三件事情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,它们就是 auditing(审计)、steering(引导)和 tracking(追踪)。
Auditing 审计,简单说就是搞清楚 agent 都干了些什么,这就像给每个 agent 配了一个“黑匣子”飞行记录仪。因为 agent 会自己做决策,有时候它的决策可能出乎你的意料,甚至可能出错。所以团队需要知道,它刚才为什么封禁了那个账号?它根据哪几条数据判断这是个竞争对手?这些决策过程都必须被清晰地记录下来,方便事后复盘。
Steering 引导,则是关于如何“修正”agent 的行为。当你通过审计发现,某个 agent 最近开始犯傻了,比如把正常用户的评论误判为负面情绪,你需要有能力去“引导”它,告诉它:“嘿,你搞错了,这种表达方式其实是中性调侃,不是骂人。”然后调整它的判断标准。
最后是 tracking 追踪,就是时刻关注 agent 的工作绩效。比如这个负责风控的 agent,今天抓了多少个坏人?误伤了几个好人?成功率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?这些机制就像一套完整的“数字员工管理手册”,帮助人类和 agent 更好地协作,也让造 agent 的人能不断优化自己创造出来的“员工”。
下一步进化:agent 自我改进
现在,一个更加疯狂、更加科幻的未来正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,那就是 agent 的自我进化能力。未来的 agent 不仅能按照你设定的规则干活,它还能分析自己过去的工作日志,像个复盘大师一样,思考如何优化自己的工作流程。比如,那个负责竞品分析的 agent,它可以回顾自己过去三个月抓取的所有新闻和用户评论,然后分析出:“我发现,每次从‘TechCrunch’这个网站抓取的信息,对团队决策最有价值,而另一个叫‘无名小站’的网站,抓来的大多是垃圾信息,以后我可以降低它的权重,甚至不再访问它。”
这种自我调整的能力,意味着 agent 可以自己改进自己的定义和运行逻辑。它不需要等人来告诉它“你可以做得更好”,它会自己尝试去寻找更好的方法。你可以想象,当负责欺诈检测的 agent 发现自己封禁的一个新账号模式,其实是一种误判时,它可能会自己调整算法,避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。这听起来简直像科幻电影里的情节,但事实上,相关的技术研究已经开始具备这种能力的前身。当 agent 开始学会自我复盘、自我优化,那么公司里那些 Agent Builder 的角色,可能就要从“写代码的人”升级成“引领智能体成长的人”了。
接下来一年会发生什么
把所有这些线索拼在一起,整个趋势就变得非常清晰了。我们正在目睹公司世界里发生一次深刻的工具革命。过去二十年,我们处在 SaaS 软件时代,公司解决问题的思路是“买一个工具”,就像农民买锄头。而现在,我们正在快速跨入 Agent 时代,公司解决问题的思路变成了“写一个员工”,就像农场主开始自己制造自动耕种机器人。以前公司预算里最大的一块是“软件采购费”,未来公司预算里可能会出现一个新科目,叫“Agent 研发与维护费”。
于是,一个叫 Agent Builder 的全新岗位,开始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重要。未来一年,你可能会看到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:只要一家公司的员工人数超过50人,比如一个中等规模的创业公司或者大公司的某个部门,公司内部就会专门有一个人,或者一个小团队,他们的全职任务只有一个,那就是:在公司里到处溜达,发现重复劳动,然后回到电脑前,把这个劳动变成自动运行的 agent。
这个人不一定是传统意义上的程序员,他可能是一个懂点代码的产品经理,一个充满好奇心的运营,甚至是一个爱捣鼓新技术的市场人员。只要他理解业务流程,并且愿意学习怎么在 Oz 这样的平台上造 agent,他就能成为这个新时代的宠儿。
结尾总结:Agent Builder 是未来最稀缺的岗位之一
整个故事讲到这里,其实可以用一句话来收尾:一场静悄悄的公司效率革命正在你我眼前上演。这场革命的本质,就是公司用来干活的“工具”,正在从笨重的、按月付费的 SaaS 软件,升级成灵活的、自己创造的 agent 智能体。
以前需要人类亲自动手去操作软件才能完成的任务,现在只需要人类动动脑子,造一个 agent 出来,它就能自动完成。而那个负责把公司里所有无聊的、重复的、浪费生命的工作,全部变成自动运行的智能体的人,就是 Agent Builder。
未来的公司组织架构图,很可能不会只有销售部、市场部、技术部,还会出现一个全新的部门,名字可能就叫 Agent Factory,也就是“智能体工厂”。这个部门不生产任何实体产品,他们每天的工作只有一件事:用脑子、用代码、用提示词,把这个世界上的重复性工作,一个一个地全部封装成自动执行的 agent。这个过程就像一场发生在数字世界的、技术版的工业革命。
只不过,第一次工业革命,机器替代了人的体力;第二次信息革命,电脑替代了人的计算;而这一次 Agent 革命,机器要替代的,是“软件”本身。我们不再需要去学习怎么用越来越复杂的软件,我们只需要告诉 agent 我们要什么结果,它会自己去调用软件、操作数据、完成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