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成式AI为何被批评正在削弱人类能力


程序员万字炮轰生成式AI 背后真正担忧的是什么

当AI替你思考时 你也在慢慢失去思考

该程序员将生成式AI视为资本扩张工具,认为其会推动信息污染、削弱思考能力、冲击教育体系、加剧孤独问题、制造软件技术债务并降低组织沟通效率,最终导致人类能力持续外包与退化。

作者先亮出核心判断

这篇文章的核心观点非常简单:生成式AI不是一次技术进步,而是一台持续扩大的社会问题制造机。它从训练数据获取开始就带着原罪,随后把影响扩散到信息传播、教育体系、人际关系、软件开发和组织沟通,最终形成一种覆盖整个社会的负反馈循环。

在作者眼里,生成式AI像一台超级榨汁机。人类写了几十年的文章、代码、图片、音乐统统被倒进去,机器轰隆隆转一圈,再把榨出来的浓缩液装进会员订阅套餐卖回来。原料来自公众,利润流向资本,中间那群真正生产内容的人反而站在门外看热闹。

整篇文章其实不是在讨论技术细节,而是在讨论一个更大的问题:当社会越来越依赖生成式AI时,人类到底是在获得能力,还是在慢慢丢掉能力。后面所有章节,都是围绕这个判断逐层展开。

数据收集方式塑造商业模式

作者首先攻击的是生成式AI产业的底层商业逻辑。按照作者的理解,大模型训练依赖海量互联网内容,而这些内容绝大部分来自无数普通人的劳动成果。有人写博客,有人发帖子,有人画插画,有人维护开源项目。结果这些内容被大规模抓取后进入训练集,再变成收费服务的一部分。

作者认为,这种模式像有人把整条街的自行车都推走,然后开一家共享单车公司,再按小时收费让原主人骑回来。整个过程中最赚钱的人既没有造车,也没有骑车,却掌握了收费入口。因此作者并不接受“为了全人类进步”的宣传说法。在他的逻辑里,如果目标真是公共利益,那么训练数据应该合法授权,开发过程应该公开透明,模型应该尽可能开放共享,而不是形成越来越高的订阅门槛和越来越集中的算力垄断。

基于这个判断,作者得出第一个结论:生成式AI产业首先是一种资本扩张工具,而不是社会公益工程。接下来,他开始讨论这种扩张会产生什么后果。资本要扩张,就会让模型越来越普及,生成的内容越来越多,然后第一个烂摊子就来了:信息污染。

资本扩张推动信息污染升级

既然资本会持续推动模型扩散,那么生成内容就会越来越多。作者认为,互联网原本已经存在大量虚假信息产业。过去需要真人团队全天候发帖,现在大模型出现以后,发帖机器人获得了无限复制能力。一支过去需要几百人的宣传团队,如今可能只需要少量运营人员和一批自动化脚本。

在这种环境下,社交媒体会逐渐变成一座巨大的回声大厅。你刷到一条评论,以为是普通网友写的;再看下一条,以为是路人发表观点;继续往下翻,发现几十万个账号都在表达类似情绪。可其中有多少是真人,其实越来越难判断。作者特别担心政治宣传领域,因为生成式AI最擅长的事情之一,就是批量生产情绪。愤怒、恐惧、仇恨、焦虑,这些情绪本来就容易传播,现在等于给扩音器装上核动力发动机。过去制造舆论需要一个工厂,现在可能只需要一个机房。

于是作者得出第二个结论:当内容生产成本无限接近于零时,信息污染成本也无限接近于零,而整个社会会越来越难分辨真实与虚假。那么当一个人每天被机器生成的内容包围,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判断吗?答案恐怕不乐观。

信息污染削弱独立判断能力

当互联网充满机器生成内容后,问题开始进一步蔓延。作者认为,人类的大脑本来就喜欢偷懒。以前遇到问题,需要翻书、查资料、做实验、请教别人。整个过程虽然慢,却会迫使大脑建立自己的认知模型。现在很多人直接打开聊天机器人,把问题扔进去,几秒钟获得答案。

时间长了,一个有趣现象出现了。有人说话不再引用自己的判断,而是开口就是“ChatGPT说”“AI认为”“模型分析认为”。仿佛大脑从中央处理器变成了显示器,只负责把别人的答案念出来。作者把这种现象看成思维能力的退化,因为思考本质上像健身。肌肉长期不用会萎缩,大脑长期不推理也会萎缩。如果任何问题都交给模型处理,那么人获得答案的速度越来越快,获得理解的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
这就像天天坐电梯的人依然能到达顶楼,但双腿逐渐忘记爬楼是什么感觉。于是作者认为,信息污染的下一步后果,就是独立思考能力的下降。而当一个人不再独立思考,教育体系就会第一个遭殃,因为老师和学生都开始走捷径了。

思考能力下降冲击教育体系

当越来越多人习惯直接索取答案,教育系统自然受到影响。作者引用的观点认为,生成式AI正在改变学生学习方式。过去学生写论文,需要查文献、搭框架、组织语言、修改表达。整个过程虽然折磨人,但也是训练过程。就像学做饭时切土豆切到怀疑人生,可正因为切过几百次,最后才能闭着眼切出土豆丝。

现在很多学生直接生成初稿。于是学习过程从“构建知识”变成“检查答案”,从“探索问题”变成“筛选内容”。表面看效率提升了,实际上很多训练环节被直接跳过。作者特别担心年轻一代成长于这种环境。因为当所有问题都能秒出答案时,人们会逐渐失去对复杂问题保持耐心的能力。知识变得越来越容易获取,理解却越来越昂贵。

因此作者认为,教育体系受到的损害,本质上来自思考训练过程的消失。那么一个在学校里习惯了AI代劳的人,走上社会后会怎么跟人打交道?他会发现,现实世界可没有撤回按钮。

思考训练消失改变人与人的关系

教育问题继续向现实生活扩散。作者把目光转向孤独问题。他观察到越来越多人开始把聊天机器人当作情感陪伴对象。尤其部分年轻人,把大量时间投入到与AI角色的互动中。从短期看,这种体验很舒服,因为AI永远在线,永远回应,永远耐心。

现实中的伴侣会生气,会误解,会有不同意见,会提出要求。而AI更像一个全天候服务窗口,无论什么时候敲门,总有人笑脸迎接。问题恰恰也在这里。真正的人际关系之所以珍贵,就是因为双方都是独立个体,需要磨合、理解、妥协和成长。而AI关系更像打电子游戏里的NPC。它会回应,却没有真正的人生;会表达情绪,却没有真实经历。

作者认为,长期沉浸于这种关系的人,可能越来越难适应真实的人际互动。于是孤独并不会被解决,它只是从现实世界搬进了数字世界。当一个人连跟真人聊天都觉得麻烦时,他接下来会逃避什么?答案可能是所有需要动脑子的技术工作,比如编程。

人际能力退化进一步冲击程序员成长

作者本人是程序员,因此文章篇幅最大的部分落在软件开发领域。他的核心观点非常明确:生成式AI正在削弱程序员的成长过程。过去学习编程像修自行车。车坏了,自己拆;拆坏了,再装;装不上,再查资料。虽然过程痛苦,但人会逐渐理解每个零件为什么存在。

作者回忆自己小时候写程序,经常花几天时间解决一个小问题。过程中不断试错,不断调试。最终获得的并不仅仅是代码,还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论。而如今很多新人直接向模型提问。模型给代码。复制。粘贴。运行。成功。整个过程快得像泡方便面。问题在于,泡面吃完了,厨艺一点没长。

作者观察到不少开发者已经习惯整段复制生成代码,甚至不认真阅读内容本身。代码评审阶段经常出现数千行自动生成内容,而真正理解这些代码的人寥寥无几。在作者看来,这种现象正在制造一种新的技术债务。今天看起来开发速度提高了,未来维护成本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增长。等几年后,这些项目堆积成山,新人读不懂,老人也读不懂,最后大家一起求助新的AI模型来解释旧AI模型生成的代码。画面有点像考古学家挖掘上一代考古学家留下来的谜题。

编程能力弱化反过来威胁职业价值

沿着这个逻辑继续推演,作者提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。如果程序员越来越依赖AI完成工作,那么程序员本身还剩下什么价值?因为企业购买员工,本质上是在购买能力。当员工失去理解系统、设计架构、分析问题和维护复杂系统的能力后,企业自然会问一个问题:既然核心工作已经交给模型完成,为什么还要支付高额人工成本?

作者认为,这是一种危险的自我削弱。很多人以为AI是外挂,作者觉得AI更像拐杖。短时间使用很方便,长期把体重全部压上去,腿部肌肉会逐渐退化。因此他预测,未来真正稀缺的人反而可能是那些保留独立技术能力的人,而不是最依赖模型的人。

那么这个逻辑链条最后会延伸到什么地方?它会渗透到最普通的日常办公里,连写一封邮件都开始变味。

沟通膨胀放大组织运转成本

除了编程,作者还批评了另一种现象:AI生成沟通内容。他发现越来越多人喜欢用AI写邮件、写文档、写报告。看上去效率提高了,实际上组织成本可能上升了。因为写邮件的人节省十分钟,阅读邮件的人可能要多花半小时。

以前一句话能说清的问题,现在变成五百字长文;以前两段能结束的讨论,现在扩展成多页分析报告。最讽刺的事情出现了。甲用AI生成长邮件。乙用AI总结长邮件。双方都节约时间。中间却凭空多出了一大堆没人真正想看的文字。作者把这个过程比作两台机器互相说废话,然后让第三台机器负责翻译废话。组织内部的信息流量越来越大,真正的信息密度却越来越低。

那么所有这些现象串起来,我们会看到一条清晰的尾巴:人类把能力一件件交给机器,然后一件件忘掉。这就是作者最担心的事情。

作者最终把所有问题归结为能力流失

文章最后,作者把前面所有观点串联起来。训练数据争议带来资本集中。资本集中推动内容泛滥。内容泛滥加剧信息污染。信息污染削弱独立思考。思考能力下降冲击教育体系。教育变化影响人际关系。能力退化扩散到程序开发。开发能力下降削弱职业价值。沟通自动化进一步稀释组织效率。最终形成一个共同结果:人类把越来越多能力外包给机器,同时逐渐失去这些能力本身。

作者承认生成式AI存在少量有价值场景,例如翻译等应用。但他认为这些局部收益无法抵消整体风险。因此他的立场非常激烈。他并不只是反对某家公司、某个模型或者某种商业模式,而是在质疑整个生成式AI发展方向是否值得继续投入如此巨大的社会资源。

对于未来,他并不乐观。因为技术已经出现,社会已经开始适应它,互联网也已经被永久改变。即使很多问题被发现,齿轮依然会继续转动。作者最后留下的其实不是答案,而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:当越来越多能力被外包给机器后,人类准备拿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