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J·赫斯(CJ Hess)厌倦了用字符画跟AI描述界面,于是他造了个叫Flowy的工具——让Claude Code直接写JSON,浏览器自动渲染成可拖拽的交互式流程图和iPhone高保真原型。设计改一拖,AI立刻读懂,接着写代码,全程无需离开开发环境。视觉反馈闭环就此形成,UI设计、逻辑梳理、代码实现无缝衔接。
当复杂流程、界面结构、状态机逻辑只能靠文字和ASCII图形表达时,人脑的想象力与机器的理解能力都会进入疲劳状态。Flowy的出现,本质上是一条新的协作通道,把“看得见的结构”直接变成“可读可写的代码资产”,让Claude Code和人类在同一块视觉画板上反复对齐认知,直到达成一致,再进入实现阶段。整个过程形成一个持续运转的视觉反馈闭环,而这正是复杂系统构建中最稀缺、也最昂贵的能力。
为什么ASCII艺术突然不够用了?
曾经,程序员用几个竖线、横线和方框拼出流程图,比如: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|
这种字符画在简单逻辑里确实能救命,但一旦涉及复杂交互、多屏幕跳转、状态机分支,光靠文字描述就像闭着眼睛搭乐高——不是搭歪了,就是搭错了还得拆掉重来。更头疼的是,AI虽然聪明,但面对“把那个按钮往左挪一点,再加个进度条”这种模糊指令,只能猜、试、改、再猜,来回七八轮,效率低得像用算盘跑大模型。问题根源在于:人类对视觉信息的感知是瞬时的,而语言描述却是线性的、模糊的、充满歧义的。当任务从“写函数”变成“画界面”,纯文本通道就卡脖子了。
文字描述视觉意图的天然摩擦
视觉结构具备同时性特征,多个元素在同一时间被感知,而文字具备线性特征,只能一个接一个读取。当用线性语言表达同时发生的空间关系时,信息会被拆散、重排、延迟理解。
Claude Code在生成ASCII图时遵循语义规则,人类在阅读时遵循空间直觉,两套系统之间存在结构性摩擦。这种摩擦直接导致反复修改、反复确认、反复解释,沟通成本自然堆高。Flowy的设计起点正是把这种摩擦直接抹平。
Flowy的核心机制:JSON作为视觉事实源
Flowy选择JSON作为唯一事实源并非偶然。JSON天然具备结构性、可版本化、可读写、可差异比较等工程属性。当视觉节点、位置、尺寸、样式全部转化为明确字段后,图形世界不再是模糊感受,而是精确数据。
Claude Code擅长读写结构化文本,人类擅长拖拽、调整、直观看布局,这两种能力在JSON这一中间层完成对接,形成真正的双向通道。
Flowy 不是另一个绘图工具,而是一套“AI可写、人可改、机器可读”的视觉表达协议。它规定:所有图表都以 JSON 文件形式存在项目里的 .flowy 目录中。这些 JSON 不是给人看的草稿,而是最终设计的“源代码”。
开发服务器实时监听这些文件,一旦更新,浏览器立刻渲染出交互式图表——节点能拖动、文字能编辑、连接线自动调整。
Flowy的运行方式非常工程化:仓库中存在一个.flowy目录,开发服务器持续监听JSON文件变化,一旦发生修改,浏览器中的可视化界面立刻同步更新。这意味着一次拖拽、一次文本调整,都会实时反映到结构数据中。Claude Code再次读取这些JSON时,看到的是完整、真实、最新的视觉状态,而非描述性转述。这种即时反馈让设计迭代从“对话式猜测”升级为“状态式共识”。
关键突破在于:这个 JSON 格式是 Claude Code 能理解并生成的。这意味着,当人类说“画一个从学习页进入测验的导航流程”,Claude 不再输出 ASCII 字符,而是直接输出结构化的 JSON,浏览器秒变 Figma。
在传统流程中,界面与流程往往边写代码边调整,修改一次逻辑就牵动多个组件。Flowy将“视觉规划”前置,先用图形把导航路径、状态流转、界面布局全部跑通,相当于在真正编码前完成一次完整的认知仿真。等视觉结构稳定后,代码实现只是在执行既定蓝图,复杂度显著下降,返工概率同步降低。
工作流革命:先画图,再编码,中间还能“手滑”修改
整个流程分五步走,每一步都踩在传统开发的痛点上。
第一步,写一份需求文档,明确要做什么,比如“做一个五题的Claude命令知识小测验”。
第二步,让 Claude 用 /flowy-flowchart 和 /flowy-ui-mockup 技能生成三类图:导航路径(用户怎么进、怎么出)、游戏逻辑(答对答错怎么跳)、手机界面(四个屏幕长啥样)。
第三步,打开浏览器,直接拖动节点、改文字、调布局——所有操作实时写回 JSON。
第四步,Claude 读取更新后的 JSON,立刻知道“哦,原来那个‘开始’按钮要放底部居中,不是顶部”。
第五步,照着这份“视觉规格书”写 React 代码,因为每个组件的位置、状态、交互都已可视化锁定,编码几乎变成填空题。
整个工作流从一份计划文档开始,文档中描述需求、功能目标、架构思路。随后Claude Code根据文本计划直接生成Flowy JSON,自动产出流程图与UI草图。这一步相当于把抽象需求压缩成可视化结构,让所有隐含假设直接显形。任何结构性误解都会在这一阶段暴露,而不是在代码阶段爆雷。
导航流程图如何承担认知地图角色
导航流程图描述的是用户如何进入、如何退出、如何反复参与功能模块。学习页入口、测验介绍页、答题页、结果页、重玩路径、数据持久化节点,全都以节点和边的形式明确呈现。这种图形本身就是一张认知地图,让开发过程始终围绕真实用户路径展开。
游戏逻辑流程图作为状态机显性化
答题流程内部包含初始化、循环答题、正确分支、错误分支、分数累计、最高分判断、存储动作等多个状态。通过流程图,每一个状态转移都具备清晰起点与终点,逻辑漏洞很难藏身。Claude Code在读取这种结构时,相当于直接面对一台可视化状态机,代码生成自然顺畅。
UI Mockup从草图升级为结构化资产
Flowy生成的UI Mockup并非简单方块排列,而是具备设备框架、状态栏、安全区域、组件层级的高保真界面。每一个按钮、卡片、进度条都具备明确位置与层级关系。这样的Mockup已经接近实现级别,为组件拆分、样式复用提供直接依据。
测验功能实战:从脑内构想到像素级还原
在 Vibe Code Camp 的演示中,直接拖动节点、修改文本、调整布局,所有变化即时写回JSON。Claude Code再次读取时,能够明确识别变化点,从而更新计划文档或实现逻辑。这种“看得见的修改”避免了语言歧义,让人机协作进入精确模式。
导航流图清晰展示:从“学习”标签页点击卡片,进入测验介绍页,再逐题作答,最后到结果页,过程中数据存入 AsyncStorage,退出路径包括“返回”“完成”“再玩一次”。
游戏逻辑流图则像状态机:初始化 → 显示题目 → 判断对错 → 更新分数 → 检查是否新纪录 → 保存。最惊艳的是 UI Mockup:四张 iPhone 屏幕并排呈现,包含带刘海的状态栏、Home Indicator、iOS 风格的圆角卡片、进度条、选项按钮。答错时选项变红打叉,答对变绿打勾,结果页还有“新纪录!”徽章。
这些都不是截图,而是由 JSON 渲染出的活界面,可交互、可修改。
当视觉与流程完全对齐后,代码实现阶段几乎变成执行任务。组件层级清晰,状态流转明确,界面布局已定。Claude Code在此阶段扮演的是高效执行者,而非反复猜测需求的对话对象。结果是一次性完成度极高的功能交付。
JSON 结构长什么样?Claude 写得比人还规范
Flowy 的 JSON 格式设计得既强大又简洁。
顶层有版本号和名称,nodes 数组定义所有图形元素,edges 数组定义连接关系。
每个节点有唯一 id、类型(rect 矩形、circle 圆形、diamond 菱形)、标签文字、坐标位置、尺寸、样式(填充色、边框色、圆角半径),甚至支持 Lucide 图标库的图标名。
连线支持 arrow(箭头)、dashed(虚线)、orthogonal(直角转折)等多种类型,还能带标签。例如:
{ |
这套 schema 足够描述从简单流程图到复杂 UI 布局的所有要素,而 Claude 经过提示工程训练后,能精准输出符合规范的 JSON,几乎不需要人工修正。
两大技能指令:/flowy-flowchart 和 /flowy-ui-mockup
为了让 Claude 精准发力,Flowy 配套了两个专用技能指令。
/flowy-flowchart 专门用于生成过程流、状态机、架构图、决策树等逻辑结构图,强调节点类型与连接逻辑。
/flowy-ui-mockup 则聚焦移动端界面,自动生成带设备边框(含刘海、状态栏、Home Bar)、安全区域适配、iOS 风格组件(如卡片、按钮、进度条)的高保真原型。
这两个指令相当于给 Claude 装上了“视觉输出插件”,让它知道此刻该用哪种 JSON 模板、哪些样式规则、如何组织层级结构。用户只需描述意图,Claude 自动选择合适技能,输出即用型设计资产。
视觉即代码:设计资产纳入版本控制,AI 成为协作者
因为所有图表都是 JSON 文件,天然支持 Git 版本管理。今天改了按钮颜色,明天调整了流程分支,所有变更都有记录、可回溯、可对比。
更妙的是,Claude 能读取历史版本,理解设计演进脉络。当人类在浏览器里拖动一个节点,JSON 文件自动更新,下一次对话中 Claude 看到的就是最新设计,无需重复解释“我刚才改了哪里”。这种“人改图、AI读图、AI写码”的闭环,让 AI 从被动执行者升级为真正的视觉协作者。
设计不再是文档附件,而是活在代码库里的第一等公民。
新范式诞生:AI 与人类共享同一套视觉语言
Flowy代表的并非一个绘图工具,而是一种新媒介。这种模式在复杂系统、重流程应用、频繁迭代产品中具备极高价值。
Flowy 的本质不是工具,而是一种新媒介。这个媒介让人类的空间直觉与模型的结构理解在同一载体中交汇。视觉结构成为共享语言,代码成为自然延伸。
它解决了人机协作中最棘手的“语义鸿沟”——人类想的是画面,AI 擅长的是文本,而 Flowy 提供了一种双方都能读写的“视觉中间语言”。这种语言既保留了代码的精确性(JSON 可解析、可校验),又具备图形的直观性(浏览器实时渲染)。
从此,复杂工作流不再需要在 Miro、Figma、VS Code 之间反复切换,所有创作、讨论、实现都在统一上下文中完成。这或许预示着下一代开发者工具的方向:不是让人适应机器,而是让机器学会看图说话。
Flowy 即将开放,评论区喊“Flowy”抢先体验
目前 Flowy 仍在打磨中,但核心理念已验证可行。CJ·赫斯邀请感兴趣的人在原帖评论区留言“Flowy”,团队将优先发放试用资格。一旦开放,这套系统有望改变前端开发、产品设计、技术文档撰写等多个领域的协作方式。毕竟,当 AI 能看懂你画的草图,并把它变成真实代码,谁还愿意回去用 ASCII 画按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