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ME采访:网红布莱恩最棒的长寿秘诀居然是免费的

48岁科技富豪Bryan Johnson斥巨资研发抗衰老方案,每日服用数十种补剂、监测百项指标,最终得出睡眠才是最强效免费长寿药。

Bryan Johnson(布莱恩 约翰逊)这辈子就死磕一个目标:别死。他说的别死,不是永生,而是别现在死掉。

这位科技创业大佬砸了数百万美元来优化自己的健康、延缓衰老。他因为每天吃几十种保健品、尝试各种未经证实的"抗衰老"疗法(比如输他儿子的血浆)、还自称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,经常上新闻头条,也招来了不少白眼。

因为医学和AI突飞猛进,Johnson觉得人类说不定哪天就能摆脱死亡的宿命了。"咱们会不会是第一代不用死的人?"他琢磨着。

眼下,这位48岁的大哥每天花好几小时健身、吃严格的纯素饮食、把睡眠调到完美状态、做红光和氧气治疗,还虔诚地监测一大堆健康指标——从心脏的"生物年龄"到便便质量,再到夜间勃起的次数。

很多长寿科学家说Johnson就是在炒作、传播伪科学,给衰老研究领域抹黑。Johnson的长寿创业公司Blueprint卖各种保健品、护肤品、护发产品,还有35美元一瓶的橄榄油,号称能帮你"维持健康的炎症水平"。Johnson说,他分享并兜售自己的长寿方案,是为了让大家能从他的经验中学到东西,想跟着试的人也可以自己选几样试试。

Johnson去年11月宣布,Blueprint从硅谷投资人和好莱坞明星那里融了6000万美元,包括金·卡戴珊和帕里斯·希尔顿。"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些人都在支持Blueprint,"Johnson在领英上说,"人类的下一个时代来了。"

作为TIME采访长寿领袖和网红系列的一部分,我们和Johnson聊了聊他的"别死"哲学、他的抗衰老方案,以及他最看好的科学突破。他还分享了一个简单、免费、人人都能做的健康提升方法。

这篇采访经过精简和编辑,更清晰易读。



人们叫你生物黑客、抗衰老网红、长寿大师,你怎么形容自己?

我觉得很多人搞不懂我在干啥,就搬出他们熟悉的词和概念,比如"生物黑客"、"道林·格雷"、"普罗米修斯"、"帕特里克·贝特曼"。但我觉得自己更像"返老还童运动员",或者代表一种新型人类,扎根于"别死"这个哲学。



这话信息量很大,"返老还童运动员"是啥意思?

勒布朗·詹姆斯睡得好、吃得好、重视睡眠的时候,没人批评他的方案,大家都佩服他在篮球场上的运动表现。但人们就爱批评我的方案,因为他们不理解这些方案是在什么背景下做的。

我想把健康变成一项新运动。人类爱玩,爱玩有积分的游戏。所以我联合创办了"返老还童奥运会",一个排名榜单,看谁衰老的速度最慢。谁都能参加,完全开放。[Johnson现在排榜单第一,依据是一种号称能测生物衰老速度的血液检测。]

我还反复公开我所有的生物指标。如果拿70个最能预测长寿的指标来说,我的指标是全世界最好的——如果不是最好也是最好之一。我觉得这是在引入一个新框架,让大家重新理解健康、衰老和返老还童。



那"别死"又是啥?

"别死"是人类下一个重大意识形态,跟民主、资本主义、社会主义、伊斯兰教、基督教一个级别。这是一种新的存在方式,试图回答地球上最重要的问题。这个问题是:当人类正在孕育"超级智能"的时候,人类该怎么办?

到目前为止,我们人类一直是地球上最厉害的智能形式。但现在有了超级智能和AI的进步,我们不知道新的 emergent reality( emergent reality:涌现的现实/新出现的现实)会是什么样,所以"别死"是一种极端的谦逊表现。既然我们不知道会发生啥(关于AI),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,重要的是我们要认识到有一点是大家都能同意的,那就是"别死"——而且这实际上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意识形态。

我努力成为人类历史上最"别死"的人,测量了我身体每个器官的生物年龄,看了所有科学证据,问自己:怎么延缓衰老或者逆转它?然后我重复这个过程,一遍又一遍,直到达到全世界最好的生物指标。

我们可以把这个过程应用到一切事物上,甚至地球。你可以用数十亿个数据点测量地球,你可以问:健康的生物圈是啥样的?水道健康吗?毒素水平合适吗?

你可以把这个应用到孩子们的学校午餐上。我们不让孩子抽烟,但我们用学校午餐喂他们"去死":罐头蔬菜里有塑料,牛奶里也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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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之前采访说过你不打算"死",这是指通过AI永生,还是你觉得现有干预手段就能帮你实现这个目标?

首先,AI的进步正在帮助发现新疗法和新药,让我们能延缓衰老、逆转衰老。你可以拿一个成体干细胞, literally( literally:字面意义上地)把它变回儿童状态[在小鼠身上做到了]。

这些新兴技术需要时间发展和成熟,但我们正在打基础,大家能看到这不是什么魔幻梦想,而是今天的实验里已经有希望的东西。

其次,我想说清楚:我不是在说"永生",我说的是"别死"。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"别死"说的是此时此刻,你存在的绝对下一刻。这是一种生存本能。

我是说,当我们孕育AI的时候,这可能是个紧急情况,如果我们不够重视,可能会搞砸——到时候人类还有没有未来都不清楚。所以这跟说我们要永生完全不一样。我不谈什么意识上传,不谈活在云端,不谈超人类主义。所有这些面向未来、往前看的东西都是思想上的奢侈品,你喜欢你就搞,但我关注的是我们作为物种最本质的东西,那就是:现在没人想死。



这个哲学是什么时候开始扎根的?

我21岁的时候,真心觉得想做点对人性有积极贡献的事。

当时我不清楚该怎么做,就想:那我当创业家吧,30岁前赚一大笔钱,然后用那笔钱想办法。所以我卖掉Braintree和Venmo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[编辑注:Johnson是Braintree的创始人,这家支付处理公司在2012年收购了Venmo。一年后Braintree被PayPal以8亿美元收购。]

我当时34岁,赚了几亿美元,问题是:现在干啥?我知道想做科技和科学方向的事。我开了个风投基金,投资合成生物学、精准化学、计算疗法。然后我创办了Kernel[一家研发非侵入式大脑活动监测器的生物科技公司]。就在那时我开始问自己:"我们是第一代不用死的人吗?"

我还试图找出我认为21世纪最标志性的一件事——我觉得会是两件事。第一,这个世纪智人会孕育出超级智能;第二,智人会搞明白他们不会死。我觉得这个世纪发生的其他所有事,跟这两件事比都是脚注。所以我决定,我想做这两件事之一——要么造超级智能,要么搞"别死"。



那你每天做啥来"别死"?

几年前我意识到,当我开车去某地时,我相信我可以把地址输进[一个App],它会给我规划一条路线,比我自己凭知识找的更好。它知道交通模式、哪里在施工、哪里有事故。

我就想,如果我能信任算法给我指最好的路,我能信任算法告诉我怎么达到最佳健康状态吗?我和我的团队开始建这个算法,填入我所有的生物指标数据,我成了人类历史上被测量最多的人。我看了所有科学证据,开始找出最好的疗法。我基本上把生命交给了算法。它说吃啥我就吃,它说咋运动我就咋动,它说吃啥分子我就吃啥。我有简单的哲学,比如"每卡路里都要为生存而战",所以除非是啥"超级分子",而且经过第三方实验室检测没有毒素之类的问题,否则啥都别想进我身体。[编辑注:据Johnson说,"超级分子"是研究中显示能支持健康衰老的营养素。]



你典型的一天是啥样的?

我的一天从前一晚开始。我晚上8点半睡觉,睡2小时REM睡眠(快速眼动睡眠,做梦阶段)和2小时深度睡眠。然后自然醒,大概凌晨4点半或5点。

就像职业运动员有套路来精进技艺一样,我有5小时的套路来精进我的。早餐吃Blueprint套餐[一堆保健品,包括几十片药和几种粉状饮料]。然后锻炼大概一小时到一小时半,混着力量、有氧、柔韧性和平衡训练。接着在200华氏度(约93摄氏度)的桑拿房里待20分钟,蛋蛋上放冰块防止生育指标下降。然后做6分钟红光和近红外治疗。再做45分钟IHHT,也就是间歇性低氧高氧训练[一种通过面罩交替呼吸低氧和高氧空气的过程]。

然后我开始工作,但全天可能有医生预约,还要和科学团队开会。这基本上是一份全职工作,外加我的另一份全职工作。



你这些年实验下来,有没有哪些干预手段对你特别有效?

我几乎试过所有主流疗法,结论是:少折腾。所以在你跑去打点滴、追新保健品之前,先学会睡觉。睡眠是世界上最有力的药,用于恢复、表现和大脑功能。只有你把[睡眠、运动、饮食]搞定了,才能开始叠加合适的长寿疗法,比如保健品和正确的测量方案来确保这些疗法有效。但大多数人连睡觉、远离垃圾食品、快餐、吃太多这些基础都搞不定,然后就想靠各种健康疗法来补偿。这简直像是为罪过做忏悔。



你提到一些可能改变长寿领域的新兴技术,这行还有啥让你兴奋的?

首先,文化层面,我觉得大家开始意识到,我们建立了一种围绕"去死"的文化,得做点什么。我们的食物是"去死",政治是"去死",社交媒体是"去死"。我们建的社会让人生病,我觉得大家开始意识到生病感觉真不好。其实很痛苦很难受,大多数人都在挣扎——情绪障碍、焦虑抑郁、浑身没劲、超重。所以我觉得大家意识到这些是很积极的。比如"让美国再次健康"运动,目标是一样的。我们都想让社会健康。

其次,科学层面,我觉得我们正在看到一些真正重大的突破。这不是编故事。确实有一条实际可行的路来 legitimately( legitimately:真正地)逆转衰老。

几年前我说我们可能是第一代不用死的人的时候,[大家觉得我]像个疯子。"你说啥呢?这怎么可能?"但你看AI的进步和近几年的所有进展,现在大家会说:"嗯,也许吧。"



本文是TIME长寿平台的一部分,该平台致力于探索人们如何以及为何活得更久,这对个人、机构和社会的未来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