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掏钱买的AI,可能正在偷走你的命根子!
Alex Karp在CNBC直播中炮轰OpenAI和Anthropic的token模式,说企业花钱买不到价值,反而把核心商业机密喂给了别人。这场争论背后藏着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真相。
Karp在电视上掀了AI圈的桌子
Palantir首席执行官Alex Karp在CNBC的Squawk Box节目里说了一句让整个硅谷坐立不安的话:企业购买AI token的整个模式,已经出了大问题。他不是随便说说,他面对镜头用的词是“完全走错了方向”。这位平时说话绕来绕去的哲学博士,那天罕见地直接。
他描述的场景让每个企业老板后背发凉:你花钱买token,让员工往对话框里粘贴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数据、客户名单、定价策略、供应链参数,然后AI给你吐出一段听起来很流畅但没什么用的文字,同时把你刚喂进去的一切拿去训练下一代模型。Karp说企业CEO们私下跟他抱怨的时候,愤怒程度是他公开讲话的两倍。
节目主持人Becky Quick问Karp是不是在生气,Karp回答:这不是我的愤怒,这是美国企业界借我的嘴在说话。他说你随便给一个CEO打电话,告诉他Karp在电视上说了什么,对方的反应会是“Karp还不够狠”。
但是等等,Karp自己就是卖企业软件的,Palantir的客户包括五角大楼、中央情报局、乌克兰军方。他骂token模式,是不是因为Palantir卖的不是token?这个疑问很合理,我们后面拆。
你花出去的钱到底买了什么
Karp在节目里提出的核心质疑极其简单:如果OpenAI和Anthropic的模型真的能为企业创造数十亿美元的价值,为什么他们只按token收几分钱,而不是直接要求分享企业利润的30%?这个问题问到了AI商业模式的命根子上。
一个工具能帮你赚到100万,卖工具的人只收你100块,这说不通。除非这个工具实际上创造不了那100万。Karp说得很直白:token不创造价值,至少不是企业真正需要的那种价值。企业需要的是能对接自己业务流程、能记住自己历史决策、能在自己的安全边界内运行的AI,不是每次对话都从零开始的聊天机器人。
MIT的NANDA研究计划追踪了300个企业AI部署项目,调查了150位企业负责人和350名员工,结论是95%的企业生成式AI试点对利润表没有产生任何可测量的影响。这还是在企业花了300亿到400亿美元之后。更扎心的是,超过一半的预算砸向了销售和营销部门。
这就怪了。同一批模型,同一批技术,为什么到了企业环境里就集体失灵?Karp的答案是:因为模型本身就不该是企业的竞争优势。你的竞争对手花同样的钱、用同样的API、调用同一个模型,凭什么你会赢?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真正的分水岭不在模型,在模型下面那一层。
模型不重要,什么重要
Palantir和英伟达在2026年9月10日宣布了一个合作:把英伟达的Nemotron开放模型塞进Palantir的Foundry平台和AIP里,用Palantir的Ontology打底。第一个客户就是英伟达自己。英伟达用它管理从晶圆生产到部署的整个供应链。
这个合作的关键词是“主权AI”。什么意思?就是企业自己控制模型权重、算力、数据层。你可以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跑模型,用你自己的数据微调,你的数据永远不会离开你的防火墙。英伟达供应链里有几百万个零部件、几千家供应商,Palantir的Ontology把这些数据连接起来,英伟达的cuOpt做决策优化,Nemotron模型在本地运行。英伟达的供应链规划人员依然是决策的核心,系统只是把他们的专业判断编码化、规模化。
这个逻辑和OpenAI的模式完全相反。OpenAI的模式是你把数据发到我的服务器上,我用你的数据训练模型,然后你继续付钱用我更新后的模型。Palantir的模式是你把模型下载到你的环境里,用你的数据训练它,它学会的是你的业务逻辑,别人拿不走。
Karp在CNBC上说的“alpha”就是这个意思。企业的alpha是积累了几十年的决策经验、客户关系、供应链知识、合规判断,这些东西一旦被token化喂给闭源模型,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公共品。你花了几十年建起来的护城河,被几行API调用填平了。
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:Palantir自己是不是也在卖一个“黑箱”?Ontology是Palantir的专有架构,企业把数据灌进去,逻辑跑在Palantir的框架里。这和OpenAI的闭源模型有什么区别?区别在于部署位置和控制权。Palantir的架构可以跑在企业自己的服务器上,模型权重是企业自己的,数据不出门。OpenAI的模型跑在OpenAI的云上,企业只有调用权,没有所有权。
对不对?控制权才是分界线。
乌克兰战场上的实验告诉了你什么
乌克兰军方从2022年6月开始和Palantir合作,把战场数据接入Palantir的平台做空中打击分析、情报处理和远程无人机任务规划。乌克兰的军事情报部门用Palantir的系统整合实时战场数据来支持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无人机打击。
你想象一下:如果乌克兰军方把战场数据发给OpenAI的ChatGPT,让美国硅谷的服务器来处理目标定位信息,这件事在军事上意味着什么。信号情报、目标坐标、部队调动模式,全部经过第三方服务器。Karp在CNBC上说得很直接:把战场外包给硅谷是疯了。
这个逻辑放大到企业层面同样成立。企业的“战场”是市场竞争,你的定价策略、客户流失数据、供应链瓶颈、研发路线图,这些就是你的军事机密。把它们塞进一个你无法审计、无法控制、无法确定数据流向的闭源系统,和把作战计划发给对手有什么区别。
但是Karp的批评者会说:Palantir自己就是国防承包商,五角大楼和中情局是它的核心客户。Karp骂OpenAI和Anthropic,是不是在保护自己的地盘?这个质疑有道理。Palantir的市值在2025年一度冲到4900亿美元,华尔街对它的期待建立在“企业AI落地”这个叙事上。如果token模式继续主导,企业直接买OpenAI的API就能解决大部分需求,Palantir的Foundry和Ontology卖给谁?
这就引出了真正的问题:Karp说的“主权AI”到底是一个技术判断,还是一个商业策略?
两者都是。Palantir的Ontology确实解决了一个真实的问题:企业数据散落在ERP、MES、WMS、CRM等几十个系统里,模型再强,不知道你的业务逻辑也白搭。但是Ontology本身也是Palantir的锁定机制。企业一旦把决策逻辑编织进Ontology,迁移成本极高。Karp批评OpenAI锁定企业,Palantir自己也在做类似的事,只是锁定的层面不同。
然而这不改变一个事实:token模式确实存在Karp指出的结构性缺陷。当企业按token付费时,模型厂商的收入和企业获得的价值之间没有直接挂钩。你烧了一百万个token,可能产出零价值,但厂商的收入一分不少。这种激励错位在AI成本飙升的2026年变得越来越不可持续。Uber和微软已经开始限制员工使用昂贵的AI编程工具,因为预算失控了。
你的数据不是你的数据
Karp在CNBC上说了一句被很多报道忽略的话:“数据留存是你的财富。转移它,后果自负。”Palantir随后发布了一份九点宣言,核心就是企业必须拥有自己的AI。这份宣言把“token最大化”称为一种商业模式,而且是错误的商业模式。
我们拆一下这个逻辑。当你用OpenAI的API处理客户合同时,合同文本经过OpenAI的服务器。当你用Anthropic的模型分析财务数据时,财务数据经过Anthropic的基础设施。这些公司的隐私政策说他们不会用企业数据训练模型,但你如何验证?即使他们不训练,你的数据在传输、处理、缓存的过程中存在于他们的系统里,这本身就是风险。
更大的风险是间接的。你公司最聪明的十个员工,每天花几个小时和AI对话,把他们的判断、经验、行业直觉通过提示词表达出来。这些提示词被记录、被分析、被用来改进模型。模型改进后,你的竞争对手用同样的API,得到了一个吸收了你的员工智慧的通用模型。你没有泄露任何一份文件,但你的组织能力被蒸馏了。
Karp管这个叫“偷走weights和alpha”。weights是模型权重,alpha是企业的超额收益能力。当企业把独有的决策模式通过token交互暴露给闭源模型时,模型厂商在帮所有客户“学习”你的打法。
这就引出了Palantir和英伟达合作的真正意义。Nemotron是开放模型,权重公开,企业可以下载到自己的环境里微调。Palantir的Foundry和AIP提供微调的基础设施,Ontology提供业务语义层,英伟达的GPU提供算力。整个链条都在企业自己的控制范围内。英伟达自己的供应链部署就是一个证明:一个拥有1.3百万个零部件的系统,可以在不把数据交给第三方的情况下,用AI做决策优化。
但是开放模型真的更安全吗?Hugging Face在2026年遭遇了一次入侵事件,联合创始人后来公开说,闭源商业AI工具在关键时刻失效了,解决问题的路径不是回到更封闭的体系,而是转向可被外部审查的开源权重模型。这个案例说明安全性和开放性之间的关系比直觉更复杂。闭源不等于安全,开源不等于危险。
这事还没完
Karp在CNBC上最后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:技术客户想要的是控制自己的算力、模型、数据栈和alpha,他们想知道自己拥有生产资料。这句话把AI争论拉回到了一个古老的政治经济学问题上:谁拥有生产资料。
但有一个数据Karp没有在节目里提。Palantir自己的市值在2025年第三季度冲到4915亿美元,市销率远超任何传统企业软件公司。支撑这个估值的核心叙事就是“企业AI落地”。如果Karp是对的,token模式正在崩溃,企业转向主权AI,Palantir是最大的受益者。如果Karp是错的,企业继续用API解决问题,Palantir的Ontology只是一个昂贵的数据整合工具,它的估值需要重新计算。
有一件事是确定的:OpenAI在2025年的收入大约130亿美元,但运营亏损接近209亿美元。Anthropic在2025年的收入约100亿美元,净亏损接近420亿美元。两家公司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烧钱,同时按token收费的模式正在遭遇企业客户的抵制。当烧钱速度超过收入增长速度时,商业模式必须改变。Karp可能不是唯一看到这个问题的人,他只是第一个在电视直播里说出来的。
MIT的研究还发现了一个细节:那95%失败的企业AI试点,失败原因不是模型质量不够好,而是“学习差距”——工具不保留反馈,不适应工作流程。换句话说,模型够聪明,但它记不住你的业务。这个细节指向的方向,和Karp说的“主权AI”是同一个方向:AI的价值不在模型本身,在模型和你业务逻辑的结合深度。
但是结合深度需要时间、需要定制、需要把决策逻辑一层一层地编码进系统。这恰恰是Palantir做了二十年的事,也恰恰是OpenAI和Anthropic没有做的事。Karp的赌注是:企业最终会意识到,买token是租 intelligence,建Ontology是造 intelligence。租的东西永远不属于你,造的东西才会。
这个赌注对不对,2026年下半年的企业AI支出数据会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