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观决定主观,但是不代表你主观意识中客观就是真正的客观世界,盲人摸象中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摸到的是大象,其实大象的鼻子、耳朵和尾巴的一部分而已。
最近有耿同学打假:揭露很多科学论文数字造假,这其实是犯了客观机械论,掉入物质决定意识的老派唯物主义陷阱,看完本文你就明白这场科学打假背后的认知陷阱。
为什么生物学研究到最后总像玄学现场?为什么马斯克第一性原理只适合物理学?搬到AI意识世界就失效?
别再迷信“客观科学”了,康德两百年前就戳穿了真相!谁说科学家最客观?康德说:你只是活在人类滤镜里!
本文谈谈康德如何改变所谓科学客观思维方式:康德改变了人类理解生命的基本方式。整体性、自组织、目的感让生物学无法完全套进机械论框架。现代科学的误读历史、跨学科冲突与灵性转向,都能在这条思想线索里找到根源。
康德那套玩法,真的能帮生物学家看懂生命吗?
聊康德怎么影响生物学,听起来特别像那种高高在上的学术争论,离咱们老百姓的日常十万八千里。但你琢磨一下,你每次看到那种“科学家发现一个基因决定你爱不爱吃香菜”的新闻,是不是心里也咯噔一下,觉得“这也太绝对了吧”?或者你听到有人说“一切都是进化来的,爱情就是化学反应”,是不是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,但说不上来?
其实你那种“不对劲”的感觉,就摸到了康德哲学的门槛上。这老哥在两百多年前就琢磨一个问题:我们看到的这个世界,到底是它本来的样子,还是我们的大脑把它加工成这样的?生物学家天天研究细胞、基因、生态系统,觉得自己在发现“客观真理”。但康德可能会在旁边笑出声来,说:“亲,你看到的,不过是人类这副眼镜过滤出来的世界。你引以为傲的科学,其实是你的大脑硬给自然套上的‘法律’。”
今天咱就掰扯掰扯安德鲁·琼斯那本《康德如何为生物学代言》的书,看看这位德国大哲学家是怎么阴差阳错地影响了生物学,甚至到今天,还能帮你怼回去那些“科学至上”的论调。
科学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它有自己的黑历史
很多人觉得科学就是拿个试管摇一摇,然后“叮”一下,真理就蹦出来了。这种想法就跟觉得方便面是树上长出来的一样天真。科学,本质上就是个历史产物。今天觉得天经地义的“生物学”,在康德那会儿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,就是个临时工。
安德鲁在书里一上来就捅破这层窗户纸:科学不是凭空蹦出来的绝对真理,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,被一帮人(通常是有钱有势的老爷们)拍板决定的“当前最优解”。你想啊,科研经费谁批?哪个方向算“主流”?这背后全是人的判断,带着价值观和屁股坐的位置。
托马斯·库恩那本《科学革命的结构》就说得特明白,科学不是一点点往前拱的,而是隔一阵就来一次“大革命”,把旧理论连锅端。
他干了一件让很多科学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。他说科学不是线性累积真理的过程,不是今天知道一点,明天知道更多一点,后天就接近终极真相了。他说科学的发展方式是范式革命。什么叫范式?就是一群科学家共同默认的一套世界观、方法、问题范围、判断标准。你在这套范式里做研究,就像在一条固定的轨道上跑火车。但跑着跑着,你会发现越来越多轨道解释不了的现象,最后整个轨道崩掉,换一套全新的轨道。
但搞笑的是,科学自己总爱装出一副“我一直就是这么牛”的样子,把自己改朝换代的黑历史捂得严严实实。这就好比一个网红,天天发精修图,绝口不提自己整容和P图的艰辛过程。
所以,当你听到“跟着科学走”这种口号时,得留个心眼。这不是说科学不靠谱,而是说,那些“事实”本身往往带着提出者的偏见。科学家也是人,也有信仰和偏好。
康德早就看透了这一点,他那一整套哲学,说白了就是想给人类的认知能力划个圈:我们到底能知道什么,不能知道什么。
因为康德本来就强调,人类认识世界离不开人类自己的认知结构。科学再伟大,科学家的脑子也是人脑,不是上帝的逻辑芯片。实验室不是神殿,它是一个有预算审批、有论文KPI、有学术派系、有职称评审的现实机构。你在实验室里做什么实验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能申请到经费,哪个方向目前热门,哪本期刊愿意发表你的文章。
科学革命经常靠误读推动
传统学术界有一个非常体面的追求,叫正确阅读。仿佛理解康德必须像寺庙里的僧人抄经书一样,一个字都不能错,错了就是亵渎圣贤。但现实世界根本不是这么运转的。历史上很多重大思想的传播,靠的恰恰是误解,而且是系统性的、大面积的、离谱的误解。
德国生物学历史上有一群人,把康德的思想改造成了一个叫目的论机械论的混合体。这个名字听着很高级,其实意思很简单:生物确实有机械的部分,比如肌肉收缩、神经传导,这些可以物理化学解释,但同时生物还有一套特殊的组织原则,让它们能够自我生成、自我维持、自我修复。这群生物学家觉得康德的框框太小了,他们要往里面塞更多东西。
问题来了。康德本人其实并不真正支持他们这么搞。康德认为目的性这个东西主要属于人类的判断结构,换句话说,是观察者脑袋里的操作系统的属性。但这群生物学家直接把它当成了自然界本身的一个特征。康德说的是我们只能这样看世界,后人直接记成了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。
这像什么呢?像一个人说,我戴墨镜看太阳比较舒服。他后面的人直接传成了太阳天生就是黑色的。这个误解如果放在学术界,是要被导师骂死的。
但是,这种误读本身实实在在地推动了生物学的发展。因为思想传播从来就不是传真机,你发过去什么,对方收到一模一样的东西。思想传播更像微信群里的谣言扩散,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理解改一点,加一点自己的私货,最后居然真的改出了新东西。
科学史很多时候根本不像教科书上写的那样,一个聪明人提出正确理论,大家鼓掌通过,然后真理往前推进一步。科学史更像一个大型传话游戏。第一个人说康德认为生物有目的性,第二个人说康德认为生物有内在目的,第三个人说康德认为生物有灵魂,传到最后一个人那里,康德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炼法术的自然巫师。
但奇妙的地方在于,传到最后那个人的理论,可能真的用来解释了一些实验现象,真的指导了一些研究。科学就是在这样一团乱麻里往前滚的。
康德把科学从神坛上拖回历史里
传统的科学家,或者说“自然主义者”,觉得世界就像一本书,我们科学家就是最牛的读者,只要擦亮眼睛,就能把宇宙的奥秘一字不差地念出来。世界是啥样,我们看到的就是啥样。
康德一听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错啦!
康德的核心观点就一句话:我们永远无法知道“事物本身”是啥样,我们知道的只是“事物向我们呈现的样子”。
他把世界劈成了两半:
- 一半是“现象世界”,就是我们看到的、摸到的、用科学仪器测量到的世界;
- 另一半是“物自体世界”,是事物真正的样子,但这玩意儿我们永远够不着,就别瞎操心了。
所以,空间和时间不是宇宙自带的属性,而是我们大脑内置的“操作系统”。因果律也不是世界的客观规律,而是我们理解世界时必须套用的“思维模板”。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崩溃?觉得科学完了,全是主观臆断?
别急,康德这招其实很高明。他不是要否定科学,而是要给科学找个更牢靠的根基。他把那些永远吵不清楚的“物自体”扔到一边,让科学家专心研究我们能体验到的“现象世界”。在这个圈子里,因果律好用,牛顿力学管用,科学照样玩得转。
用咱们现在的话说,康德是让科学家们别总想着“改变世界”,先把“解释世界”这活干利索了。
康德对生物学的意义就在于这份“拧巴”:别的科学比如物理,看着挺符合康德这套,找找因果律就行了,这就是马斯克第一性原理好使的地方,只对物理世界好使,对AI这个意识主观世界就是任性捣乱。
对于生物学呢?你对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猫,光说因果律不好使,你还得说“它长爪子是为了抓老鼠”,这就扯到“目的”了。而这个“目的”,在康德看来,就是我们人类为了理解生命,不得不加上的“滤镜”,是咱们的主观判断,不是小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。
这就引出了社会生物学那一段历史:有一个叫EO Wilson的学者,他和他那帮同道特别迷恋统一解释。他们想把道德、文化、社会行为全部压回到基因层面上去。这个梦想非常性感,因为它像物理学家追求大统一理论一样,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宇宙万能钥匙的快感。你想想,如果所有人类行为都能追溯到基因,那心理学、社会学、人类学、经济学,全都可以变成生物学的分支学科。
这个想法就像一把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,虽然简单粗暴,但确实特别吸引人。
问题也巨大!因为人类社会实在太复杂了!文化、语言、历史、制度、心理、经济、政治,这些东西像几十锅不同口味的火锅汤底搅在一起,你硬要说道德就等于基因表达,那就像拿体温计去分析婚姻危机。体温计能告诉你体温有没有升高,但它绝对告诉不了你这段婚姻为什么出了问题。
斯特劳森想给康德打补丁,反而暴露了大问题
康德这套理论太绕了,后来有个英国大哲学家斯特劳森,在五十年前写了本《感觉的界限》,想给康德“整整容”,让他跟上现代科学的节奏。斯特劳森就像个挑剔的甲方,拿着“科学精神”这把尺子,把康德哲学里那些看着不顺眼的地方都给咔嚓了。
比如康德说“空间和时间是人类的主观形式”,斯特劳森立刻反驳:“拉倒吧,物理学早证明时空是客观存在的!”康德说有个神秘的“先验统觉”(其实就是“自我意识”),斯特劳森也嗤之以鼻:“自我就是大脑的生理活动,别整那些玄乎的。”
斯特劳森这种做法,代表了英语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对待康德的态度:有用的留下,扯淡的扔掉。他试图把康德从一个形而上学家,改造成一个科学的好伙伴。
但安德鲁指出,斯特劳森这么一搞,虽然让康德听起来更顺耳了,却把康德哲学最核心、最迷人的那股子“拧巴”劲给搞没了。斯特劳森默认“科学说的就是对的”,然后用这个标准去裁剪哲学,这本身就成了一个未经检验的信仰。你凭什么觉得科学就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尺?
这里有个特别逗的现象。你去问一个生物学家:“康德对你有影响吗?”他可能会说:“当然有,那个谁谁谁就引用过康德。”但你问他康德到底说了啥,他可能就支支吾吾了。
更神奇的是,两个都自称“康德派”的生物学家,观点可能完全相反。
- 一个说:“康德说了,生物学不是严格科学,研究生命就是瞎扯淡,只有物理才是王道。”
- 另一个说:“康德说了,生命体太特殊了,有目的性,不能用机械论解释,生物学必须有独立地位!”
两个人拿着同一本书,却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,而且都觉得自己才是康德的“真命天子”。这就尴尬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大家都只是在“误解”康德,而这种“误解”恰恰成了思想发展的动力。
连天才都免不了“误解”,这正是思想传播的真相
安德鲁在书里讲了一个特别精彩的学术公案。有个学者叫雷诺尔,他提出一个著名的“雷诺尔论题”,说康德对德国生物学的诞生至关重要,尤其是“目的论机制”这个学派,把生命体看作是机械和目的的混合体,全是受康德启发。
但另一个大学者尊米托立刻跳出来反驳:“别扯了!你们这些搞生物的,压根儿就没读懂康德!康德的‘先验唯心论’跟你们那套自然主义是水火不容的。生物学之所以能成为一门科学,纯粹是因为你们这些生物学家集体误解了康德!”
尊米托的逻辑很直接:康德说生命体的“目的性”只是我们人类的判断,不是客观事实。但生物学家们却把这个“主观判断”当成了“客观规律”来研究,这难道不是最离谱的误解吗?
面对这种指控,安德鲁的态度非常洒脱。他反问:“误解怎么了?思想史就是一部误解史啊!”
他举了个例子。大家都说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,可牛顿自己觉得那是上帝在推着星球跑。
现代科学家谁还信这个?但你能说因为牛顿“误解”了引力的本质,他的万有引力公式就错了、就没用了吗?当然不是。
科学和思想就是在不断的“误解”和“借题发挥”中往前走的。
康德对休谟的“误解”也是一个经典案例:
休谟说:“你天天说因果律,其实你根本证明不了它。你只是习惯了太阳一出来就天亮,这纯粹是心理习惯,不是理性必然。”休谟这话直接给科学刨了祖坟,把理性的根基给挖没了。
康德一看,这哪行?他非要说:“休谟你错了!因果律是理性的,只是这理性不是来自世界,而是来自我们的大脑!”你看,康德这不就是“误解”了休谟的意思,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盖起了自己的哲学大厦吗?
所以,我们完全不必追求那种“原汁原味”的康德。重要的不是他“真正”说了什么,而是后人觉得他说了什么,并因此做了什么事。
惠威尔的“上帝补丁”,暴露了科学的信仰根基
讲完了德国的“误解”,安德鲁又把目光转向英国,给我们介绍了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大牛人——威廉·惠威尔。这哥们儿在19世纪的英国,那绝对是学术界的顶流,发明了“阳极”、“阴极”这些词,还一手塑造了剑桥大学的科学方法论。
惠威尔深受康德影响,但他跟康德有一个根本分歧。康德说:“我们的知识被困在人类认知的牢笼里。”惠威尔一听,浑身难受:“这不行!科学家可是在探索宇宙真理!我们发现的规律应该是真的、永恒的,怎么能只是‘对人类而言’的真理呢?”
那怎么解决呢?惠威尔一拍大腿:“有了!找上帝!”
他觉得,我们的“思想”和世界上的“事物”之所以能完美匹配,不是因为我们大脑厉害,而是因为上帝在设计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把这个匹配关系放进去了。他搞了个概念叫“融贯论”:一个理论如果能解释自己领域的事,还能跨界解释别的事,那这理论就是真的,这就是上帝在指引我们。
比如进化论,如果不仅能解释生物结构,还能解释胚胎发育,甚至解释地质变迁,那它肯定就是上帝想让我们发现的真理。
你看,康德推开上帝,是为了给理性和道德腾地方。惠威尔请回上帝,是为了给科学的不确定性找个坚实的靠山。这事儿特别有意思。现在很多人觉得宗教和科学是死对头,但在惠威尔那个年代,正是这种强烈的宗教信仰,才催生了那种发现世界终极真理的科学热情。他们觉得研究科学就是“阅读上帝写的自然之书”,神圣得很。
安德鲁认为,惠威尔这套“融贯论”,后来直接被达尔文拿去当了武器。达尔文在《物种起源》里反复强调,他的“共同祖先理论”之所以牛逼,就是因为它能把形态学、胚胎学、古生物学这些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科给统一起来。这不就是惠威尔说的“融贯”吗?虽然达尔文嘴上可能不说,但整个论证的底层逻辑,就是惠威尔从康德那里改装过来的那一套。
达尔文与康德:“目的”到底是谁的?
说到达尔文,问题就更复杂了。康德和达尔文的关系,简直就是一场跨越百年的“鸡同鸭讲”。
前面说了,康德认为“目的”是我们观察生命体时不得不用的“主观判断”。一个鸟的翅膀长那样,你可以说“为了飞”,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“我们人类只有这么想,才能理解鸟的翅膀”。这不是鸟翅膀本身的属性。
但达尔文横空出世,说“自然选择”能解释一切适应现象。那还需要“目的”这个概念吗?这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理论战场。
有的学者,比如迈克尔·鲁斯,认为达尔文彻底把“目的”给干掉了。他说生物学家有时候说“为了”,那只是图省事,是个“方便说法”,背后的真实机制就是自然选择,毫无目的可言。
但安德鲁指出,这就又回到了“误解”的老路上。达尔文自己的文字里,充满了“自然选择为了物种的利益”这种表述。如果严格按照康德的标准,达尔文这简直是把“主观判断”直接当成了“客观事实”,犯了大忌。
然而,正是这种“误解”,让生物学获得了独立于物理学的底气。物理学家可以嘲笑生物学家:“你们那套‘目的’说法太不科学了!”生物学家就可以搬出(被改装过的)康德:“这可是康德说的,生命体就是不能用机械论解释,就是有内在目的!”你看,一个被“误解”的康德,成了生物学为自己争夺合法性的护身符。
安德鲁最后调侃道,康德要是真活到看见达尔文那本书,估计得气得把笔都折了。他老人家当年信誓旦旦地说,永远不可能出现一个“牛顿式的草叶”,意思是生命的秘密永远不可能被机械论解释清楚。结果达尔文还真就搞出了个类似牛顿的万能解释框架。但有趣的是,即便今天,关于“目的论”的争吵还在继续,哲学家和生物学家依然在为“长爪子到底是不是为了抓老鼠”这种问题争得面红耳赤。
生物学越研究生命越容易滑向神秘感
很多科学家研究到职业生涯的中后期,会出现一种奇怪的转向。有人开始迷上灵性,有人开始研究泛神论,有人开始觉得宇宙有某种模糊的意识,还有人跑去研究致幻剂和宗教体验之间的神经关联。外面的人一看,经常满脸问号,你不是搞科学的吗,怎么突然像山洞里修仙的道士一样?
康德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个心理结构。生命这个东西,会天然地诱发一种像被设计过的感觉。
你看你自己的身体,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、免疫系统、神经系统,它们之间配合得严丝合缝。你再看一片森林,树木、真菌、昆虫、鸟类、土壤微生物,它们嵌套成一个比任何人工系统都复杂的网络。
人类面对这种结构的时候,大脑会自动产生一个冲动,觉得背后应该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安排这一切。
这就像你第一次拆开一块高端机械表的后盖,看到里面几百个齿轮、弹簧、宝石轴承在那里严丝合缝地转动,你的大脑会自动蹦出一个字:我靠。很多科学家后期的灵性转向,本质上就是这种我靠感的哲学升级版。他们把那种面对复杂生命系统时的震惊和敬畏,翻译成了宇宙意识、自然神、泛神论或者某种不可言说的整体性。
但康德在这里表现出了一个非常克制的态度。他承认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,承认人类在面对生命时会产生这种判断,但他拒绝直接从这种感受跳进神学的游泳池。他一直卡在那个地方,说我只能判断得像有目的。那个“像”字,像一个刹车片,死死卡住了任何想要滑向神秘主义的车轮。
很多后人受不了这个刹车。他们觉得康德就像一个你下载了一部电影,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突然断网了,那个感觉太难受了。于是他们决定不等了,自己脑补剩下的百分之一。有人脑补成上帝,有人脑补成自然的目的性,有人脑补成宇宙意识。每个人都在康德停下来的地方往前迈了一步,每个人迈的方向都不一样。
康德把哲学重新变成总装车间
现代学术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,就是分科切得太碎了。搞伦理学的可以不看认识论,搞科学哲学的可以不看政治哲学,搞生物的可以懒得翻历史文献,搞人工智能的天天喊着要改变世界,但连休谟是谁都没听说过。整个大学越来越像一个大型商场,三楼卖鞋,五楼卖锅,八楼做医美,每个楼层都有自己的顾客和促销活动,谁也不认识谁,谁也不关心谁在干什么。
康德当年特别像一个总装车间的工程师。他想把认识论、道德哲学、美学、政治哲学、自然哲学、宗教学全部装进一个大的系统里面。这个想法在今天很多人看来简直狂得没边了,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精通这么多领域?但Andrew Jones认为,这种整体视野恰恰是今天最缺的东西。
因为现实世界的问题本来就是混合型的。气候问题涉及大气科学、经济学、政治学、心理学、国际关系、法律。人工智能问题涉及计算机科学、劳动经济学、伦理学、认知科学、社会学。基因编辑问题涉及分子生物学、医学、法律、宗教研究、哲学。你拿单一学科的工具去硬砍这些问题,就像拿一把菜刀去修航天飞机,工具本身没有错,但你选错了战场。
现代社会真正难的问题,全是跨学科的怪兽。这些怪兽不像期末考试里的简答题,你背熟一个章节就能答出来。它们更像游戏里的最终BOSS战,你得同时派出法师、坦克、治疗、射手一起上,互相配合,才有可能磨掉BOSS的血条。
所以康德对生物学的真正贡献,并不是给出了一个可以放进实验步骤里的具体公式,而是打开了一扇门。这扇门通往一个更麻烦但也更有趣的问题:人类到底是怎么理解活的、会变的、会死的、会自己修自己的东西的?这个问题,生物学自己回答不了,物理学也回答不了,它需要一堆人坐在一起,互相骂完以后接着聊。
结论:康德的真正价值,是让我们学会“做人”
绕了这么大一圈,康德到底对生物学有什么用?或者说,他的哲学对咱们普通人有什么用?
安德鲁给出的最终答案,可能出乎你的意料。他认为,我们得把康德哲学里那些过于苛刻的条件(比如只有牛顿物理学才算“科学”)给扔到垃圾桶里。然后,康德留给我们最宝贵的遗产,是一种态度,一种“自我认知”。
康德就像个站在科学门口的保安。他会拦住每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科学家,问三个问题:
1. 你这话说的是“世界本身”还是“我们眼中的世界”?
2. 你用的“因果”、“目的”这些词,到底是世界自带的,还是你脑子里冒出来的?
3. 你做这个研究,是因为你单纯想知道答案,还是因为你心里已经预设了“这个世界就应该能被理解”的信仰?
当我们用这种方式去看待科学时,就会变得特别清醒。你知道基因编辑很牛,但你也知道这里面充满了人类的价值判断。你知道心理学实验得出了某个结论,但你也知道换个文化背景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。
康德没有直接告诉生物学家细胞长什么样,但他告诉所有科学家:你小子在干什么,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。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发现,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得记在你自己的脑子上。
所以,回到开头那个问题。当你再听到有人说“一切都是基因决定的”或者“爱情就是化学反应”时,你就可以微微一笑,心里默念康德的名言:“概念无直观则空,直观无概念则盲。”然后回他一句:“兄弟,你说的挺热闹,但你说的到底是世界本身,还是你们科学家那副眼镜里看到的世界啊?”
这,大概就是康德对今天这个科学至上时代,最幽默也最犀利的贡献。他告诉我们,在追求客观真理的同时,千万别忘了,那个问问题的人,才是所有故事的主角。
谁说科学家最客观?康德说:你只是活在人类滤镜里!
一语道破
最近有耿同学打假:揭露很多科学论文数字造假,这是犯了客观机械论?科学本身所谓客观其实是自己主观里的客观,所以,没有所谓论文中真实数字,那是科学家自己认为的数字,你对账?对的谁的账,客观世界是加减乘除算出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