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家和精英玩的游戏本质上是不同的

专家埋头算数据,精英抬手定方向,拍板的人常常不懂技术!

看懂这套分工,你才知道该听谁的话!

专家靠同行评判,精英靠财富品味社交人脉;学者限定论断,公知塑造舆论;精英声称听从专家却能否决专家,重要提议往往只有地位显赫者提出才被认真对待!

专家靠同行,精英靠圈子

专家精通某项知识,评判来自其他专家,那些使用相同语言、相同方法、了解相同细节的人,你可以通过资历、技术精准度、论证方式来识别专家。

专家非常在意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,评价标准在于研究成果能否经得起检验,能否被测试、测量、复现,或在严格审查下站得住脚;他们彼此辩论,深入探讨细节,最终让细节决定谁对谁错。

精英的评判标准落在财富、外貌、品味、社交能力、人脉、魅力以及文化修养上,精英机构筛选具备这些特质的人才,教育背景因此至关重要,哈佛大学毕业生拿着英语或政治学学位也能进入顶尖咨询公司,麦肯锡和波士顿咨询长期把哈佛、宾大列为目标院校。

精英与其他精英交流,未必是同一领域,但都来自同一圈子;他们的言谈举止不注重精确性,更注重情绪、价值观和肢体语言,这是一种社交技巧和人际交往手段;他们粉饰太平,拉拢他人达成共识,靠忠诚赢得辩论。

事情没这么简单!很多精英最初是专家,管理者从技术岗位晋升,思想领袖从学术界或新闻界转行,他们从深度研究转向广度分析,从精准论证转向说服力。

学者守本分,公知抢话筒

学者恪守本分,他们说这就是我对这个领域的了解,但不会提出更广泛的建议;他们谨慎、严谨,受过专门训练,懂得对论断加以限定,受众是其他专家,职责是做到精准而非说服。

公共知识分子玩另一套游戏,他们视野更广,言论更自由,乐于告诉人们应该怎么做;他们不仅分享知识,还试图建立联盟、塑造舆论、引领方向,语言风格随之变化,更少使用术语,更少拐弯抹角。

公共知识分子受到的评判标准也不同,学者由其他专家评价,公共知识分子必须赢得更广泛受众认可;人们期望他们具备品味、风度、人脉,这些特质与名人相仿,仅仅正确不够,还必须具有说服力。

但是,学者和公共知识分子并非固定身份,很多人游走两端,需要时展示精通,需要时跳出固有思维,泛泛而谈,阐述宏大主题,建立合作关系。

精英说信科学,转头能否决

精英喜欢说他们只是听从专家意见,我们相信科学,他们会这样坚持;但精英可以否决专家意见,尤其在涉及道德或情感分量的问题上,他们假装观点来自中立专家,事实往往并非如此。

专家提供技术判断,精英掌握拍板权;当精英对某个议题漠不关心,专家掌握主导权,制定规范,做出决策,所有人服从判断;一旦精英开始关注并达成共识,他们就会接管一切,官方专家观点与精英立场迅速一致,信息传递方式改变,所有人跟着转向。

这只是一个结构性事实,权力决定哪些专家意见被放大,哪些被消音;精英不仅传播专家知识,还管理、塑造并决定知识运用方式。

专家变精英,游戏就换场

很多精英最初是专家,管理者从技术岗位一步步晋升,思想领袖通常出身学术界或新闻界;最终他们转变关注点,从深度研究转向广度分析,从精准论证转向说服力,许多人仍然自称专家,但游戏规则已经换了。

晋升奖励技术能力,也奖励精英气质:广泛社交能力、政治直觉、人际交往技巧;晋升往往流向具备领导潜质的人,这些人说话得体,判断敏锐,不会得罪人;高层管理者通常无法胜任任何具体工作,却掌握重大决策权。

诺贝尔奖得主是专家领域成就巅峰,获奖后许多人撰写评论文章,就与自身专业相去甚远的话题发表见解;潜在假设是,既然已经证明专家地位,就有资格像精英一样发言;罗宾·汉森指出,诺贝尔奖得主毕生奉行专家策略后突然转型精英并非易事,大多数诺贝尔奖得主最终未被社会认可为精英。

这种现象双向流动,地位高的人试图包装成专家,想获得专家权威却不想经历多年专注磨练;专家渴望影响力,精英渴望信誉,精英很少努力成为专家,很多专家却试图成为精英。

提议要人听,先看谁开口

我们喜欢假装任何人都可以畅所欲言、提出想法或采取行动;但实际中,我们往往只接受精英阶层提出的重要举措,即便如此,也只有以正确精英方式表达出来,我们才会接受。

除非出自地位显赫之人,改革、创新或新研究方向的提议很少被认真对待;即使有人明显受到不公对待,如果直接发声太直接,尤其没有地位,我们会感到不适;正确渠道是悄悄提请更高层注意,然后等待他们选择行动。

这种顺从延伸到几乎所有敏感事项,愤世嫉俗、调情、禁忌话题、令人不安的真相,来自精英时更容易被容忍,尤其表达圆滑时;同样行为会让低地位者受罚,来自高处时却常被原谅,甚至被欣赏。

企业创新依赖借来的声望,如果想法出自哈佛或高地位教授,公司急于引用,他们会说我们正与哈佛的人合作,他建议做X,这给了他们推进的掩护;同样想法来自低地位机构,通常被忽略,不是因为想法更差,而是关联不能提供足够保护。

管理咨询因此运作,公司送来精英学校应届毕业生,这些人几乎没有领域知识,但携带机构声望;公司内部有人有想法却缺影响力,可以请咨询公司重新包装同样想法,赋予合法性,这是一种地位转移,你购买自己没有的可信度。

专家独自往往不够,必须说服精英支持想法,无论政策、行为或新兴趋势;没有精英认可,事情更难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