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·卡帕西是全球AI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实践者之一。他拥有斯坦福大学计算机博士学位,师从李飞飞(Fei-Fei Li),早期在谷歌大脑团队工作,后加入OpenAI成为创始研究员之一,对深度神经网络、计算机视觉和大模型发展有奠基性贡献。
2017年,他加入特斯拉,担任AI高级总监,主导Autopilot自动驾驶系统的AI架构设计,将神经网络大规模应用于实时视觉感知,被誉为“特斯拉AI大脑之父”。2023年离开特斯拉后,他并未远离一线,而是积极投身AI教育与普及,通过博客、演讲、开源项目影响全球开发者。
2025年创立Eurenka Labs,标志着他从技术构建者正式转向教育变革者,试图用AI重塑学习本身。
安德烈·卡帕西宣判“AI作业战争”彻底失败:教育系统该醒醒了!
2025年11月26日,AI界重量级人物、前OpenAI研究员、特斯拉前AI负责人安德烈·卡帕西(Andrej Karpathy)在社交平台X上扔下一颗重磅炸弹:“你永远无法检测出学生作业是否用了AI。”
这句话看似简单,却直接宣判了全球教育系统过去三年试图“围堵AI作业”的努力彻底失败。
他直言不讳地呼吁:学校别再浪费精力去“查AI作弊”了,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胡同。技术上不可行,操作上充满漏洞,更重要的是,它正在毒害师生关系、制造焦虑,并把教育引向一场注定失败的“猫鼠游戏”。
卡帕西认为,教育界必须承认一个残酷现实:AI已经渗透进每个孩子的书桌、手机和大脑,我们无法、也不该把它“关回去”。教育评估体系必须彻底重构——把战场从“家庭作业”转移到“课堂现场”,让学生在可控环境下展示真实能力,同时拥抱AI作为未来必备工具。
检测AI?从根子上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幻想!
卡帕西的核心论点直击当前教育界最头痛的问题:AI检测工具根本靠不住。
他说,“你永远无法检测AI生成的文本,这是原则上注定失败的。”虽然市面上已有不少AI检测器,比如Turnitin、GPTZero、Copyleaks等,但它们要么误判率极高(把人类写的文章判为AI),要么轻而易举被绕过(学生只需用简单改写、换语言再回译、提示词微调等技巧就能“洗白”AI内容)。
更讽刺的是,即使某个检测器在某次特定实验中表现尚可,也无法代表它在复杂多变的真实世界有效。卡帕西指出,AI模型本身就在不断进化——新模型生成的内容越来越像人类,语义更连贯、风格更多样、错误更隐蔽。而检测器却只能靠统计特征“猜”,这种技术代差注定了检测方永远慢半拍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“监视文化”正在摧毁教育的本质:信任。
当老师把精力花在“抓包”而不是“引导”上,学生感受到的不是学习的乐趣,而是被监控的窒息感,甚至激发逆反心理——“既然你怀疑我,那我干脆真作弊给你看”。
课堂考试才是未来评估的唯一出路:翻转教室2.0时代来临
既然家庭作业无法监控,那评估怎么办?卡帕西的答案清晰而坚定:把考试搬回教室!
他主张,未来学生的主要成绩应基于在课堂上、在教师监督下完成的任务或考试。这样一来,学生清楚知道——最终评判标准是“不靠AI的独立能力”,因此即使在家用AI辅助学习,也必须确保自己真正理解内容,因为考试时AI可不在身边。
这种模式并非倒退,而是一种“有策略的回归”:它既保留了AI作为学习工具的价值(学生在家可用AI查资料、练写作、做题解),又确保了核心能力评估的公平性。卡帕西甚至将其比作数学教育中的计算器政策:学校允许学生用计算器完成复杂运算,但基础四则运算和逻辑推导仍需手算考察——因为只有掌握底层原理,学生才能在计算器出错(比如输错数字、公式错误)时及时发现。
AI比计算器更“狡猾”,它可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(hallucination)、逻辑看似通顺实则荒谬,因此“人类判断力”比任何时候都重要。
双重能力模型:既要会用AI,也要能脱离AI生存
卡帕西提出的教育目标,是一个看似矛盾实则精妙的“双重能力模型”:学生既要精通AI工具的使用,又要具备在没有AI时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。他强调,“我们不希望学生赤裸裸地走进这个充满AI的世界”,所以教会他们高效使用AI是必须的;但同时,如果学生完全依赖AI,连基本思考、逻辑推理、表达组织都丧失了,那他们将沦为AI的“提线木偶”,一旦AI出错或不可用,就彻底瘫痪。
这种“可脱离性”(detachability)正是教育的核心价值所在。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路径,就是“翻转课堂”(flipped classroom)的AI时代升级版:学生在家利用AI预习、探索、练习、试错;课堂则变成深度互动、思维碰撞、能力验证的场所。
老师不再只是知识传授者,而是引导者、评估者和思维教练。
卡帕西认为,这种模式不仅能提升学习效率,还能重建师生之间的信任——因为评估不再基于“是否用了AI”这种模糊标准,而是基于“你是否真的懂”。
从理念到实践:卡帕西亲自下场创办“AI原生学校”
卡帕西不是空谈理论家。他已用行动验证自己的理念——2025年,他正式创立教育科技公司Eureka Labs,目标是打造一所“AI原生学校”(AI-native school)。
这所学校的核心架构是:由人类教师设计高质量课程内容和教学逻辑,而AI助手则负责个性化辅导、即时反馈、进度追踪和资源推荐。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“AI学伴”,能24小时答疑、调整学习节奏、生成练习题,但所有正式评估(如单元测验、项目答辩、期末考试)都必须在实体教室中完成,确保能力真实。
Eureka Labs的目标不是取代老师,而是把老师从重复性劳动(批改、答疑、出题)中解放出来,聚焦于更高阶的教学设计与情感互动。
卡帕西相信,这种“人机协同”模式,才是未来教育的终极形态——既不抗拒技术,也不被技术奴役。
教育者必须放下“控制幻觉”,拥抱AI时代的教学范式革命
卡帕西的呼吁,本质上是对教育系统“控制幻觉”的一次彻底击碎。过去几年,无数学校、教育局、考试机构投入巨资开发AI检测系统,出台严苛的AI使用禁令,甚至设立“AI作弊黑名单”。
但事实证明,这些措施不仅无效,还适得其反——它制造了对立、浪费了资源、扭曲了学习动机。与其在不可能赢的战场上死磕,不如主动重构游戏规则。
卡帕西提醒教育者:孩子们不是在“对抗AI”,而是在“与AI共同成长”。
今天的小学生,未来进入职场时,AI将像电力、互联网一样无处不在。我们的任务不是教会他们“如何不用AI”,而是教会他们“如何在AI辅助下更聪明地思考、更高效地创造、更批判地判断”。这需要的不是更严的禁令,而是更智慧的课程设计、更灵活的评估机制、更开放的教育心态。
对比计算器历史:AI不是洪水猛兽,而是新式“算盘”
卡帕西反复用计算器的普及史来类比AI。20世纪70年代,计算器刚进入课堂时,也曾引发巨大恐慌:“学生会不会因此不会算术了?”“考试还能公平吗?”“数学教育是不是要完?”但几十年过去,教育系统成功找到了平衡点:低年级禁止使用,确保基础运算能力;高年级允许使用,聚焦高阶数学思维。
AI的挑战更大,因为它不仅能“计算”,还能“创作”“推理”“表达”,但原理相通——工具本身无善恶,关键在于如何使用。
卡帕西说:“没人希望学生赤手空拳面对AI世界。”但同时,如果学生连“2+2=4”都要问AI,那他们将永远无法判断AI是否在说“2+2=5”。
因此,教育的底线必须守住:核心思维能力、逻辑判断力、事实核查力——这些无法外包给人类的部分,必须通过“无AI环境”下的训练来夯实。
全球教育界的十字路口:堵还是疏?卡帕西给出明确答案
当前,全球教育界正处于一个关键十字路口。一边是继续投入资源搞AI检测、制定越来越复杂的AI使用条款、试图用技术手段“围堵”AI;另一边则是像卡帕西所倡导的,承认技术不可逆,主动改革评估体系,把AI纳入教学工具箱。前者是防守,注定被动且耗尽心力;后者是进攻,虽需重构体系,但能掌握主动权。
卡帕西的立场非常明确:战争已经输了,现在该收拾残局、重建秩序。他呼吁学校立即停止“AI作业警察”行为,转而设计更多课堂内、限时、无AI干扰的评估任务。同时,教师培训也需升级——不是教老师如何查AI,而是教他们如何设计能激发深度思考的任务,如何利用AI提升教学效率,如何培养学生的“AI素养”(AI literacy)——包括提示工程、结果验证、伦理判断等新能力。
未来已来:教育必须为“AI共生时代”重新定义“学会”
卡帕西的终极观点是:在AI时代,“学会”(learning)的定义本身正在被重写。
过去,“学会”意味着记住知识、掌握技能、独立完成任务;未来,“学会”将意味着懂得如何与AI协作,如何提出好问题,如何验证AI答案,如何整合AI输出进行创造性表达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,是学生拥有扎实的底层认知能力——没有这个“地基”,AI只是空中楼阁。
因此,教育评估必须区分“过程”与“结果”:在家使用AI探索、试错、优化的过程应被鼓励;而在课堂展示理解、逻辑、创造力的结果必须真实。这种区分,不是妥协,而是进化。卡帕西相信,只有这样,教育才能真正培养出既善用工具、又不被工具奴役的新一代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