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PostgreSQL获巨头全面押注，MCP协议打通AI与数据库，埃里森以3930亿登顶人类首富，资本并购与技术死亡并存。
这不仅仅是一份“数据库年度回顾”，这是一封来自未来技术前线的战报，一场由PostgreSQL、MCP协议、AI代理和Larry Ellison共同主演的科技史诗。
作者背景：CMU数据库大神的生死之年
这篇文章出自卡内基梅隆大学（CMU）计算机系教授Andy Pavlo之手。他可不是普通码农——他是全球数据库研究圈的活化石级人物，长期追踪数据库产业趋势，每年一篇“数据库年度回顾”已成为行业风向标。
但2025年对他来说极其特殊：他在春季学期差点“挂了”（原文说“I almost died”），导致全年只写了这一篇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依然用48分钟的阅读体量，把整个数据库世界的脉络扒得底裤都不剩。他的文字既毒舌又精准，既学术又八卦，堪称技术界的“脱口秀之王”。
PostgreSQL：不是“又一年”，而是“统治之年”
如果说2021年PostgreSQL开始“吃掉数据库世界”，那2025年它已经完成了登基大典。
PostgreSQL 18在2025年11月发布，带来了两大硬核升级：首先是全新的异步I/O存储子系统，终于让PostgreSQL摆脱了对操作系统页缓存的依赖——这意味着性能天花板大幅抬高，尤其在高并发写入场景下，延迟将显著降低。其次，新增了“跳过扫描”（skip scans）功能：即使查询条件不包含复合索引的前导列，也能高效利用B+Tree索引。虽然Oracle早在2002年就支持这功能，但PostgreSQL社区的工程化节奏，向来是“稳”字当头。
但真正让PostgreSQL在2025年封神的，不是功能本身，而是产业资本的疯狂押注。Databricks豪掷10亿美元收购PostgreSQL云服务商Neon；Snowflake紧随其后，用2.5亿美元拿下老牌PostgreSQL公司CrunchyData；微软也不甘示弱，直接推出全新PostgreSQL云服务HorizonDB。至此，AWS（Aurora）、Google（AlloyDB）、IBM、Oracle、ServiceNow、微软六大云厂商全部入局PostgreSQL，形成“六大派围攻光明顶”的格局。PostgreSQL不再只是开源数据库，它已经成了云厂商的“兵家必争之地”。
分布式PostgreSQL三足鼎立，战火燃起
传统PostgreSQL是单主架构，写入瓶颈明显。2025年，分布式PostgreSQL正式进入“军备竞赛”阶段。6月，Supabase高调宣布聘请Vitess（MySQL分片中间件）联合创始人Sugu加盟，启动Multigres项目——目标是为PostgreSQL打造类似Vitess的分片中间件。一个月后，PlanetScale（前Vitess团队创立的公司）反手推出自己的PostgreSQL分片项目Neki。再加上原本就存在的开源项目PgDog，三大分片方案同台竞技。
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尝试分布式PostgreSQL。早在2010年，Citus就已支持分析型分片；2013年Translattice收购StormDB后开源为Postgres-XL，但2018年后项目停滞。而YugabyteDB虽是PostgreSQL兼容的分布式数据库，但它是硬分叉，仅兼容PostgreSQL 15。AWS在2024年推出的Aurora Limitless虽支持分片，但闭源。因此，Multigres、Neki、PgDog的真正意义在于：它们试图在不破坏PostgreSQL生态的前提下，实现原生横向扩展。Sugu的加盟之所以轰动，就像“说唱传奇Ol’ Dirty Bastard刚出狱就签了新唱片公司”——这人就是行业风向标！
MCP协议：2025年数据库的“AI插座”
如果说2023年是“向量数据库元年”，那2025年就是“MCP元年”。MCP，全称Model Context Protocol，是Anthropic（克劳德背后的公司）在2024年11月提出的标准化协议，本质是让大模型（LLM）通过JSON-RPC接口与外部工具（比如数据库）安全交互。你可以把它理解为“AI的USB接口”：模型只需发送标准化请求，MCP服务器就会将其翻译成SQL、执行、返回结果，全程无需定制胶水代码。
2025年3月，OpenAI宣布支持MCP，整个数据库行业瞬间沸腾。ClickHouse、Snowflake、Oracle、MongoDB、Redis……几乎所有主流数据库都火速推出自己的MCP服务器。PostgreSQL虽无官方实现，但Timescale、Supabase、Xata等云厂商纷纷自研。云巨头更进一步：AWS、微软、Google都推出了“多数据库MCP网关”，能同时对接自家多种数据库服务。不过目前MCP请求仍是单库操作，跨库JOIN还得靠应用层拼接。
但Andy也泼了冷水：MCP虽好，安全堪忧！多数MCP服务器只是简单代理，缺乏对请求意图的深度理解。如果一个AI代理突然发起“删除全表”或“订购18000个水杯”的操作，系统根本拦不住。好在ClickHouse默认只读、DBHub支持返回行数限制和查询超时，Supabase也发布了最佳实践指南。但Andy直言：“指望人遵守规范？那等于开门迎贼。” 企业级数据库如Oracle和IBM已有Guardium等自动防护墙，而开源系统在这方面明显落后。
MongoDB大战FerretDB：API兼容惹官司
2025年数据库圈最狗血的剧情，莫过于MongoDB起诉FerretDB。FerretDB成立于2021年，由Percona前高管创立，目标是做一个“MongoDB协议兼容层”，底层用PostgreSQL存储，让开发者无需改代码就能从MongoDB迁移到PostgreSQL。这本是开源社区常见玩法，但MongoDB在2023年就发过律师函，2025年5月直接提起联邦诉讼，指控FerretDB侵犯专利、版权、商标，并“误导开发者”称自己是“无缝替代品”。
更戏剧性的是，微软同期将自家MongoDB兼容数据库DocumentDB捐赠给Linux基金会，亚马逊、Yugabyte也参与其中。这和FerretDB的定位几乎一模一样！Andy挖苦道：MongoDB声称自己“开创了非关系型数据库”，实则大错特错——1964年的GE IDS、1966年的IBM IMS都是非关系型先驱；文档数据库也不是MongoDB首创，1980年代的对象数据库（如Versant）和2000年代的XML数据库（如MarkLogic）才是鼻祖。MongoDB只是最成功的那一个。至于FerretDB原名“MangoDB”？Andy调侃：“陪审团看到这名字，直接判你赔钱了好吗！”
文件格式战场：Parquet遭遇五路围攻
沉寂十年的列式文件格式战场，在2025年突然硝烟弥漫。Parquet自2013年诞生以来几乎一统江湖，但2025年涌现五大新挑战者：荷兰CWI研究所的FastLanes、CMU与清华联合研发的F3、SpiralDB的Vortex、德国团队的AnyBlox、微软的Amudai。其中SpiralDB最激进，直接把Vortex捐给Linux基金会并成立多组织 steering committee。微软则悄悄把Amudai闭源或雪藏。
Andy本人正是F3项目的参与者。他指出Parquet真正的痛点不是格式本身，而是生态碎片化：94%的Parquet文件仍只用2013年的v1特性，导致新特性无法落地。F3的解决方案很天才：在文件内嵌入WASM解码器。如果数据库本地不支持某编码，就用WASM实时解码Arrow缓冲区。AnyBlox则更极致——整个文件用一个WASM程序解码。这场战争下一步将聚焦GPU支持，而SpiralDB已占先机。但Parquet的生态惯性太强，新格式想取代它？难如登天。
资本狂潮：13起收购、2起合并、数十亿美金流动
2025年数据库行业资本动作密集到令人窒息。Databricks成为最大玩家：先花10亿美元收购Neon（后改名Lakebase），再收购Mooncake以打通PostgreSQL与Iceberg数据湖，还拿下Tecton强化AI Agent工具链。Snowflake不甘示弱：2.5亿美元收购CrunchyData进军PostgreSQL，又买下SQL方言转换公司Datometry。IBM豪掷30亿美元拿下DataStax（Cassandra厂商），又收购消息队列巨头Confluent。Fivetran与dbt Labs宣布合并，打造ETL超级独角兽。MariaDB上演“蛇吞象”，一年内回购Codership和SkySQL两家公司。
融资方面，Databricks一年融两轮共50亿美元（K轮10亿+L轮40亿），Supabase融了两轮共3亿美元，ClickHouse融3.5亿，Timescale（已改名TigerData）融1.1亿。但早期创业公司融资寒冬明显，VC只愿投LLM相关项目，向量数据库热度已退。
死亡名单：7家明星公司倒下，GPU数据库梦碎
2025年也是数据库创业公司的“死亡之年”。PostgresML——试图在PostgreSQL内运行ML模型——因无法说服用户迁移而倒闭。Hydra——号称“DuckDB inside PostgreSQL”——团队解散。MyScaleDB（ClickHouse + 向量搜索）5月宣布关闭。最令人唏嘘的是Voltron Data：由Apache Arrow之父、Pandas作者、NVIDIA RAPIDS核心成员组成的“复仇者联盟”，融了1.1亿美元，却因GPU数据库产品迟迟无法发布而崩盘。HeavyDB（原OmniSci，最早GPU数据库）被NVIDIA低调收购，实为“人才并购”。
Andy哀叹：GPU数据库仍难破圈。除Kinetica靠政府订单苟活、Sqream勉强维持外，CPU数据库的性能已足够快，差异化只能靠优化器和用户体验。GPU加速虽是未来方向，但2025年尚未看到破局者。
拉里·埃里森：81岁登顶人类首富，数据库之王封神
2025年最震撼的不是技术，而是一个人：Larry Ellison（拉里·埃里森）。这位81岁的Oracle创始人，在2025年9月10日以3930亿美元净资产超越马斯克、贝佐斯，成为“人类有史以来最富有的人”（经通胀调整后，连洛克菲勒、卡内基都望尘莫及）。他的财富暴涨源于Oracle股价单日飙升40%，而这背后是Oracle大举押注AI数据中心，转型云计算基础设施提供商。
埃里森这一年还卖掉了珍藏的迈凯伦F1超跑，第三次发推（13年来第三次！）宣传他在牛津旁设立的Ellis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（实为营利性公司集群），并被美国总统调侃“既然控股派拉蒙，不如顺手接管CNN”。Andy幽默总结：“他不在乎别人说他头发染黄、生菜卖24美元一磅。他在乎的只有数据库、帆船和粉丝的爱。”
总结：数据库的2025是PostgreSQL的加冕礼，MCP的启蒙年，资本的收割季
一句话总结：2025年，PostgreSQL从技术社区走向产业霸权，MCP协议为AI代理打开数据库大门，资本在并购中重塑格局，而Larry Ellison用数据库证明——技术，仍是造富的终极引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