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类补充NAD+前体:口服NR与NMN多久真正进入血液与大脑


这是一项来自挪威的临床研究,探索口服NAD前体(烟酰胺核苷NR和烟酰胺单核苷酸NMN)在血液和大脑中的代谢规律。

挪威科学家通过核磁共振和质谱追踪发现,口服NR与NMN在人类体内提升血液与大脑NAD的完整动力学路径,发现血液与脑内NAD提升需要持续补充两周以上形成稳定平台,停用后约两到三周回落,个体差异显著但与性别和帕金森病状态无关,为临床设计提供关键节奏依据。

本研究来自挪威卑尔根大学与豪克兰大学医院神经系统医学中心,由查拉兰波斯·祖利斯教授(Charalampos Tzoulis)与克里斯蒂安·多勒博士(Christian Dölle)领衔,团队长期聚焦帕金森病与线粒体代谢通路,兼具临床试验与代谢组检测能力,本研究优势在于同步监测血液与脑内指标,并用连续时间点描绘完整动力学曲线,在人类层面首次系统给出“补多久、稳多久、退多久”的节奏答案。

核心观点:NAD提升靠持续积累而非瞬间爆发

这项研究最重要的结论非常清晰:
口服烟酰胺核糖和烟酰胺单核苷酸,也就是常见的NR和NMN,每天1200毫克,并不会在几小时内让血液或大脑里的NAD出现剧烈飙升,而是呈现缓慢上升、两周形成平台、停用后缓慢回落的节奏。

这个节奏在健康人和帕金森病患者之间保持一致,在男性与女性之间保持一致。
个体差异非常明显,有的人涨幅翻倍以上,有的人涨幅温和,但时间轨迹几乎相同。

换句话说,这不是那种“早上吃一粒,下午满血复活”的故事。
这是一个“持续补给,系统重塑代谢节奏”的过程。

理解这一点,整个研究逻辑就像解锁主线剧情一样顺畅。



吃保健品补脑子这事科学家终于算明白了周期表

吃补品到底多久才能见效?不是那种"三天见效七天根治"的江湖骗子话术,而是正儿八经的科学家拿着核磁共振仪和质谱仪,把志愿者的血抽了又抽、脑子扫了又扫,最后算出来的硬核数据。

这项研究来自挪威卑尔根大学的豪克兰大学医院,一群神经科和放射科的大佬们折腾了好几年,就为了回答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:口服NAD补充剂到底多久能在血液里达到峰值,又多久能渗透进大脑?

先给完全不懂的朋友科普一下NAD是个啥。

这玩意儿全名叫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,听着像某种化学武器,实际上是你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用的"能量货币兑换券"。你的细胞发电站——线粒体,要靠NAD来传递电子,完成氧化磷酸化这个发电过程。

NAD还参与DNA修复、基因表达调控、炎症信号传导这些高端操作。

简单说,没有NAD,你的细胞就像没电的手机,只能当板砖用。随着年龄增长,体内NAD水平会自然下降,这就好比手机的电池健康度从100%慢慢掉到80%、60%,所以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怎么给人体"换电池"。

直接吃NAD没用,因为这家伙分子太大,消化道吸收不了。

于是科学家们找到了前体物质——烟酰胺核苷(NR)和烟酰胺单核苷酸(NMN),这俩就像是NAD的"预制菜",吃进体内后经过几道加工,最终组装成可用的NAD。

市面上各种抗衰老保健品,主要成分就是这俩。但问题是,商家都说"快速吸收"、"即刻起效",真的吗?挪威这群科学家觉得不对劲,决定亲自验证。



第一阶段实验设计堪称强迫症患者的福音

这项研究分成三个阶段,设计得那叫一个严谨。首先是预实验,找个健康男性志愿者,24小时内每隔几小时就抽血、做脑部核磁,看看正常生理状态下NAD水平怎么波动,以及单次服用NR后会不会立竿见影。结果发现,24小时内血液和大脑的NAD水平基本稳如老狗,吃了600毫克NR两次,愣是没测出明显变化。这下科学家们明白了,想看到效果,得拉长观察时间,不能像某些保健品广告那样指望"服用当晚就见效"。

于是进入第一阶段,六位健康志愿者(三男三女,平均年龄45岁,BMI正常)参与了交叉对照试验。什么叫交叉对照?就是每个人都要经历两种治疗方案,先吃8天NR(每天1200毫克,分两次服用),然后洗掉药物影响11天,再吃8天NMN(同样剂量),或者顺序反过来。这样设计的好处是,每个人既是实验组又是对照组,个体差异被完美控制。科学家们在这19天里,第0、1、2、3、5、8、9、10、12、15、19天都安排了抽血和脑部磷-31磁共振波谱扫描(31P-MRS),这扫描能无创检测大脑中的NAD含量,虽然精度不如抽血,但胜在不用开颅。

安全性方面,NR和NMN表现优异,没有中度或严重不良事件。志愿者们每天吞四粒胶囊,早晚餐后各两粒,配合得相当到位。这种实验设计在药代动力学研究中属于黄金标准,虽然折腾人,但数据质量极高。

想想看,这些志愿者连续19天被 科学家当宝贝一样监测,抽血抽到胳膊发青,核磁扫描时还得保持头部绝对静止,这份奉献精神值得点赞。



血液NAD的爬坡过程比股市上涨还慢

第一阶段的血液数据出来了,科学家们有点懵——这上升曲线也太佛系了吧。NR组从基线的27.3微摩尔,缓慢爬升到第8天的70.51微摩尔,涨幅161%。注意关键词:"缓慢爬升"。不是某些保健品宣传的那种"服用后2小时血液浓度飙升",而是像蜗牛爬山一样,每天涨一点,第8天才到达峰值。更夸张的是个体差异,六个人里,涨幅最小的涨了96%,最多的涨了211%,差不多差了一倍多。这说明啥?说明同样吃1200毫克NR,有人吸收转化效率高,有人就是"油盐不进"。

NMN组的表现类似,但幅度温和许多。从31.79微摩尔涨到第8天的53.67微摩尔,涨幅69%

有趣的是,NMN停药后,血液NAD还惯性上涨了24小时,第9天才达到峰值53.71微摩尔,然后才开始下降。

NR和NMN在个体内的响应有一定相关性(斯皮尔曼相关系数0.57),说明每个人对NAD前体的代谢能力有某种"体质特征",但这种特征不是绝对的,毕竟相关系数只有0.57,不是1.0。

停药后的 washout(洗脱)阶段更有意思。

血液NAD不是断崖式下跌,而是像滑梯一样缓慢下滑,估算的半衰期大约是6.25天。第8天峰值,到第19天(停药后11天),平均NAD水平还比基线高33%,有些人甚至还没回到 基线。

这说明NAD在体内有相当长的"续航时间",不是那种今天不吃明天就归零的短命鬼。科学家们用一阶指数衰减模型拟合数据,虽然知道真实的NAD代谢比这复杂得多(因为降解产物烟酰胺还能被回收利用),但这个简化模型已经能很好地描述观察到的现象。



大脑NAD的响应让科学家们既惊喜又头疼

说完了血液,咱们聊聊大脑——这才是这项研究的重头戏,毕竟很多吃NAD补充剂的人,冲的就是"改善脑功能"、"预防神经退行"这些卖点。预实验和第一阶段的结果显示,8天的短期补充,大脑NAD水平在组间统计上没有显著变化。但这不代表没变化,而是变化太小,被巨大的个体差异和技术噪声淹没了。

31P-MRS这项技术虽然无创,但在3T磁场强度下,检测大脑NAD的灵敏度相当有限。每个体素(voxel)大小是30x30x80毫米,差不多是一个核桃的体积,里面包含各种组织,信号平均后变得很弱。而且每次扫描时,志愿者的头部位置不可能完全一致,这进一步增加了变异。所以第一阶段的大脑数据,虽然能看到一些个体有上升趋势(第8天相比基线变化范围从-40%到+49%),但统计学上无法确认这是真实效应还是随机波动。

这个"没有显著差异"的结果,其实给科学家们提供了重要信息:8天太短,大脑NAD的积累需要更长时间。

于是他们设计了第二阶段——4周补充期加3周洗脱期,并且只选用效果更强的NR,同时纳入帕金森病患者作为疾病对照组,看看疾病状态会不会影响NAD的代谢响应。



第二阶段四周拉锯战终于看到脑子里的变化

第二阶段来了12位参与者,6位健康对照(三男三女,平均年龄46岁)和6位帕金森病患者(同样性别配比,平均年龄64岁)。所有人都吃NR,每天1200毫克,分两次服用,持续4周,然后停药观察3周。监测时间点拉长到第0、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周,覆盖了完整的上升平台期和下降恢复期。

血液数据验证了第一阶段的发现,而且更加清晰。健康对照组的NAD从28.59微摩尔稳步上升,大约2周后进入平台期,4周时达到63.25微摩尔,涨幅121%。帕金森病组几乎一模一样,从基线到4周涨幅116%,两组之间没有统计学差异。这说明帕金森病本身并不影响NAD前体的吸收和转化,至少在血液层面,患者的NAD合成 machinery 运转正常。个体差异依然存在,健康组涨幅从69%到185%,患者组从42%到209%,范围都很大。

大脑数据终于给出了阳性结果。健康对照组经过4周补充,大脑NAD水平显著上升,平均涨幅39.73%,虽然个体差异巨大(从-2.5%到+80%),但统计学上确认了真实效应。帕金森病组同样显示出29.38%的显著增长。

两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,说明疾病状态不影响大脑对NAD前体的响应。这个发现非常重要,因为它意味着NAD补充疗法对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是可行的,不会因为疾病本身而"吃了白吃"。

停药后的恢复曲线和血液类似,缓慢下降,大约3周后回到基线水平。这再次印证了NAD在体内的长半衰期特性,也提示日常补充不需要一天多次,每天一次维持剂量就足以保持稳定的 高水平。



代谢产物的快节奏舞蹈暴露了肠道微生物的黑手

除了NAD本身,科学家们还监测了一系列相关代谢物,包括烟酰胺(Nam)、甲基烟酰胺(Me-Nam)、甲基-2-吡啶酮-5-甲酰胺(Me-2-PY)、烟酰胺单核苷酸(NMN)、烟酸核苷(NAR)和烟酸腺嘌呤二核苷酸(NAAD)。这些代谢物的动态,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,揭示了NAD前体在体内的复杂旅程。

预实验中,服用NR后30分钟内,Me-Nam、Me-2-PY和Nam N-oxide就迅速上升,这说明一部分NR在肠道或肝脏被迅速分解成烟酰胺,然后进入甲基化降解途径。6小时后,NAR和NAAD出现,这些是Preiss-Handler途径的中间产物,提示肠道微生物可能参与了NR的脱酰胺转化,把NR变成NAR,再一步步合成NAD。这种"微生物-宿主"协同代谢的模式,近年来在NAD研究领域越来越受到重视。

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数据确认了这些发现。NAAD的上升比NAD本身更快,第1天就显著增加,5天左右达到平台,停药后10天左右回到基线。Me-Nam、Me-2-PY等降解产物的动态类似,但恢复更快,停药7-9天就恢复正常。这些代谢物的快速响应和可逆性,说明NAD补充不会导致有害代谢物的长期积累,安全性良好。

有趣的是,直接补充NMN时,血液中的NMN水平并没有显著上升,反而在补充NR时有所上升。这可能是因为外源性NMN被细胞迅速摄取利用,或者肠道吸收机制不同。NAR和NAAD在NMN补充时也出现,提示NMN可能先被分解成更小的分子,再重新合成,而不是直接作为整体被利用。这些细节对于理解不同前体的生物利用度差异至关重要。



个体差异大到让科学家们想给每个人定制方案

这项研究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之一,是NAD响应的巨大个体差异。同样吃1200毫克NR,有人血液NAD涨了近200%,有人只涨了不到50%。这种差异不是随机噪声,而是真实存在的"体质"差异。科学家们用组内相关系数(ICC)分析了重复测量的数据,发现个体间的变异占总变异的65-83%,而个体内变异只占17-35%。这意味着,如果你第一次补充NAD涨了100%,半年后重复,涨幅大概率还是在100%左右,而不是跳到50%或150%。

什么因素决定了个体差异?研究没有直接回答,但讨论中提到了几个候选。首先是遗传因素,编码NAD合成酶(如NMNAT、NADSYN1)的基因变异,可能影响酶的活性或稳定性。虽然参与者都没有这些基因的致病突变,但常见的多态性可能微调代谢效率。其次是肠道微生物组组成,不同人的肠道菌群对NR和NMN的代谢能力不同,有的菌群擅长把NR转化成NAR,有的可能直接让NR"原封不动"进入血液,这些差异会显著影响最终的NAD合成效率。

这种个体差异的临床意义在于,"一刀切"的剂量方案可能不是最优的。理想情况下,应该先进行2-4周的"测试期",监测血液NAD响应,然后根据每个人的"代谢 水平"调整剂量。这项研究的团队正在开展一项名为N-DOSE的剂量优化试验(ClinicalTrials.gov: NCT05589766),就是为了探索个体化给药的可行性。



性别和疾病状态居然不是影响因素这让科学家们松了口气

研究还考察了性别和疾病状态对NAD响应的影响。男性基线血液NAD略高于女性,但差异不显著。补充后的绝对浓度和相对涨幅,在NR补充的两组人群中都没有性别差异。NMN补充时,男性的绝对浓度上升更高,但相对涨幅仍然没有差异。大脑NAD的响应同样没有性别差异。这些结果意味着,男性和女性可以使用相同的NAD补充方案,不需要像某些药物那样根据性别调整剂量。

帕金森病状态也没有影响。患者和健康对照在基线NAD水平、补充后的涨幅、以及停药后的恢复曲线上,都显示出高度相似性。这说明帕金森病并没有破坏NAD的合成能力,至少在疾病的这个阶段(Hoehn-Yahr评分小于4,属于轻中度),患者的代谢 machinery 运转正常。这对于将NAD补充作为帕金森病的辅助治疗策略,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当然,6位患者的样本量较小,需要更大规模的研究来确认。

NADP(NAD的磷酸化形式,参与抗氧化防御)的响应相对温和,这与研究团队之前的高剂量NR安全性试验(NR-SAFE)结果一致。考虑到本研究的剂量较低(每天1200毫克,而NR-SAFE试验用了每天3000毫克),这种有限的NADP变化在意料之中。NADP/NADPH比值在补充期间有所上升,提示氧化还原状态向更氧化的方向偏移,但这种变化在生理范围内,没有观察到不良反应。



结论压缩成一句话

持续口服NR或NMN至少两周,血液与大脑NAD进入稳定提升平台;停用后两到三周缓慢回落;个体差异显著但与性别和帕金森病状态无关;一次每日剂量足以维持稳定水平。



从实验室到药柜这项研究给普通人的实用指南

说了这么多科学细节,普通消费者最关心的可能是:我该怎么做?这项研究给出了几个实用建议。

首先,别指望吃了NAD补充剂第二天就"感觉精力充沛",血液NAD需要大约2周才能达到稳态,大脑需要4周。如果你吃了几天觉得没效果就放弃,那是你太心急了。其次,每天一服用次就足够了,不需要像某些产品建议的那样一天多次。NAD的半衰期约6.25天,这意味着即使偶尔漏服一次,体内水平也不会断崖式下跌。

NR和NMN选哪个?这项研究显示,同等剂量下,NR提升血液NAD的幅度是NMN的2.3倍(即使校正了分子量差异)。但这不意味着NMN没用,只是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更高剂量才能达到相同效果。两者的脑部渗透能力没有显著差异。选择哪个,可能更多取决于个人偏好、产品价格和可获得性。

关于剂量,1200毫克每天在这个研究中显示出良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,但这是否是"最佳"剂量,还需要更多研究。研究团队正在进行的N-DOSE试验,将探索从300毫克到3000毫克的不同剂量,以及个体化调整策略。对于想要尝试的人,建议从较低剂量开始,监测自己的响应(虽然家用NAD检测还不普及),或者至少观察2-4周的主观感受变化。



作者团队介绍

一群在卑尔根大学医院折腾核磁和质谱的硬核科学家

这项研究的主导者是豪克兰大学医院(Haukeland University Hospital)神经科的克里斯蒂安·德勒(Christian Döller)教授和查拉拉姆波斯·佐乌利斯(Charalampos Tzoulis)教授,两人都是本文的通讯作者。佐乌利斯教授是挪威神经科学领域的领军人物,担任K.G.杰布森帕金森病转化研究中心的负责人,长期关注线粒体功能障碍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关系。德勒教授同样在神经代谢领域深耕多年,两人合作推动了多项NAD补充疗法的临床试验。

第一作者哈康·贝尔文(Haakon Berven)是研究团队的核心成员,负责参与者招募、临床评估、数据分析和论文撰写。马格努斯·斯文森(Magnus Svensen)负责31P-MRS的数据采集和分析,这是本研究的技术核心之一。海迪·艾克兰(Heidi Eikeland)和诺拉·特韦滕(Nora Tvedten)参与了研究设计和临床执行,两人为共同第一作者。贝维塔尔公司(Bevital AS)的艾德里安·麦凯恩(Adrian McCann)、莱娜·阿恩斯坦(Lena Arnsten)和奥韦·奥塞特(Ove Årseth)负责LC-MS/MS代谢物分析,提供了高精度的血液NAD数据。

这项研究的独特性在于,它是首次系统性地描绘了NAD前体在人类血液和大脑中的完整药代动力学 ,从短期响应到长期稳态,从停药后的衰减曲线到个体差异的量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