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传奇脱口秀女王奥普拉说肥胖是一种病,她到底对不对?


奥普拉称肥胖是疾病引热议。科学证实肥胖受基因与环境共同影响,非单纯意志力问题。全球多国已将其列为慢性病,但英国仍强调个人责任。GLP-1药物有效但非万能,需结合行为干预。去污名化是关键,个体感受也应被尊重。


奥普拉说肥胖是一种病,她到底对不对?

奥普拉·温弗瑞今年71岁,作为美国传奇脱口秀女王,她一生都在聚光灯下被审视、被嘲笑、被贴标签。

从19岁踏入广播行业,到1986年拥有自己的王牌节目,她的体重问题却始终如影随形。上世纪90年代,有时尚评论家直接骂她“又胖又丑,简直没法看”;1998年,《Vogue》主编安娜·温图尔甚至要求她先减掉20磅才肯让她登上封面。

几十年来,她试过各种方法:1988年靠全流食减掉67磅,几乎饿到崩溃,结果几年后体重反弹到237磅,创下人生新高。她曾自责:“我对自己生气,感到羞耻,明明知道该怎么做,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?”

直到2023年7月,一次专家圆桌会上,医生告诉她:“不是暴食导致肥胖,而是肥胖导致暴食。”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她心里。这不是意志力薄弱,而是一种慢性、进行性、会反复发作的疾病。于是她开始使用GLP-1类减肥针(比如司美格鲁肽、替尔泊肽等),并在新书《与医生共写的真相》中公开分享这段经历。她说这是“成年后最震撼、最解脱的认知”。

全球超10亿人肥胖,但“是不是病”各国吵翻了

目前全球有超过10亿人被归为肥胖(BMI≥30)。但“肥胖算不算病”,全世界说法不一。美国早在2013年就由美国医学会正式将肥胖定义为“疾病”,虽然不是法律强制,但这一认定直接影响医保报销——很多人因此能用保险覆盖昂贵的减肥药或手术。2024年10月,意大利更进一步,成为全球首个通过国家立法,把肥胖明确列为“慢性、进行性、复发性疾病”的国家。

但英国至今没跟上。尽管英国国民保健署(NHS)承认全国64%的成年人超重或肥胖,每年为此支出高达110亿英镑!

主流观点仍强调“个人责任”和“生活方式选择”。NHS官网对肥胖的定义仍是冷冰冰一句:“体内脂肪过多,BMI≥30”。这种态度让很多患者长期背负“懒”“贪吃”“没自制力”的污名。

专家指出,正确认定肥胖为疾病,关键作用是去污名化——就像没人会骂癌症患者“你怎么不靠意志力抗癌”,也没人指责糖尿病患者“你就是糖吃多了活该”。

科学证据越来越支持:肥胖真不是靠“管住嘴迈开腿”就能解决的

英国医生兼科普作家克里斯·范·图勒肯说得特别直白:“肥胖和肺癌一样,都是疾病。”他解释,肥胖的发生=遗传风险+环境暴露。比如你从小生活在高糖高脂的加工食品环境中,加上家族有肥胖史,那你的体重轨迹其实在10岁前就基本定型了。这不是危言耸听——牛津大学2026年1月初刚发表在《英国医学杂志》的研究显示:停用GLP-1类药物的人,体重反弹速度是传统减肥方式的四倍!也就是说,靠打针瘦下来容易,但一旦停药,身体会疯狂反扑,迅速回到原来的“设定点”。

范·图勒肯强调:“在英国,一个肥胖者靠自己长期维持健康体重的概率,几乎为零。”这听起来很绝望,但数据支撑这一点。人体有一套强大的“脂肪质量设定点”机制,一旦这个设定点被抬高(比如因童年饮食、激素变化或基因影响),身体就会拼命抵抗减重——降低代谢率、增加饥饿素分泌、让你对高热量食物产生强烈渴望。所以医生贾斯特雷博夫博士说:“对大多数人来说,超重根本不是选择,而是生理现实。”

减肥药不是万能神药,情绪性进食它治不了

但别以为打一针就万事大吉。2024年,喜剧演员詹姆斯·科登在播客里坦白:他用奥兹匹克(Ozempic)几乎没效果,因为他的暴食不是因为饿,而是焦虑、习惯、社交压力驱动的。女演员艾米·舒默也说过类似的话:“我很少因为真的饿才吃东西。”这说明GLP-1类药物主要抑制的是生理饥饿感,但对情绪性进食、习惯性零食、社交场合下的无意识摄入几乎无效。

巴斯大学健康心理学教授菲奥娜·吉利森指出:“必须把药物和行为干预结合起来。”药物帮你压住食欲,但什么时候吃、吃什么、为什么吃,这些深层行为模式还得靠心理咨询、认知训练、环境调整来改变。否则就算瘦下来,一旦停药或遭遇压力事件,很容易重回旧路。

有人觉得“被贴病标签”更受伤,尊重个体感受很重要

不过,并非所有人都欢迎“肥胖是病”这个说法。范·图勒肯也承认:“有些人觉得自己健康、自信、生活充实,根本不觉得自己有病。硬给他们贴标签,反而加重心理负担。”尤其对孩子和家长来说,“疾病”这个词听起来像死刑判决,让人恐惧。吉利森教授调研发现,很多父母强烈反对把孩子的体重问题“医疗化”,觉得这是在给孩子打上失败者的烙印。

所以专家们现在主张:政策层面应承认肥胖是疾病,以便推动医保覆盖、科研投入和公共健康干预;但在个体层面,要尊重每个人的感受。你可以选择接受这个标签,获得医疗支持;也可以拒绝它,坚持自我认同。正如范·图勒肯所说:“你可以既要蛋糕,又想吃掉它”——意思是,制度保障和个人自由可以并存。

英国可能要放宽减肥药门槛,经济账算下来其实更省钱

目前英国NHS只给BMI≥35且伴有其他健康问题(如糖尿病、高血压)的人开GLP-1药物。但托尼·布莱尔全球变革研究所最新建议:把门槛降到BMI≥27。乍看成本飙升——扩大到15万人用药,每年多花5亿英镑。但智库Nesta测算:这笔钱能省下14亿英镑的长期医疗支出,还能让更多人重返职场,提升生产力。毕竟,肥胖相关疾病(关节炎、心脏病、睡眠呼吸暂停等)才是真正的财政黑洞。

奥普拉的经历之所以引发共鸣,正是因为她代表了无数在“自我谴责”和“生理现实”之间挣扎的人。当她说“这不是我的错”时,释放的不仅是个人,更是整个社会对肥胖的误解。

把肥胖视为疾病,不是推卸责任,而是用科学代替羞辱,用治疗代替指责。

作者背景

本文内容综合自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2026年1月11日深度报道,核心信源包括奥普拉新书、牛津大学最新研究、英国NHS政策文件及多位医学专家访谈。克里斯·范·图勒肯是英国知名医生、BBC儿童节目主持人,著有畅销书《超加工人》,长期致力于公共健康科普。菲奥娜·吉利森为巴斯大学健康心理学教授,专注行为干预与体重管理研究。